。”
震斷的枯枝掉落水坑。
小兵手套信期繡[1],拽起斷枝甩開,接著下網撈魚,不防被人一揉腦袋,險些栽進自己鑿的冰窟窿。
“你小子,無怪爭著攬這活計。叫你撈今天的晚飯,兩個時辰啊,”伍長嘻笑負手,曲膝抖了抖小兵的空簍子,“淨玩兒了?”
“這個坑位置不好,”小兵紅著臉撓頭,“我換一個!您歇著去,我答應大夥兒吃肥魚,便不會欠!”
伍長彎腰道:“欠了呢?”
“欠了......”小兵支支吾吾。
伍長玩笑作揖,道:“就勞駕王後娘娘給二營的弟兄們補齊嘍。”
“誒呀,您別張揚。”小兵左顧右盼,笑意更甚,“母親不讓我說呢。”
墨川南北城門閉鎖多日,臣民久未聞外界消息,但見世家大族徹夜把酒歡慶,傳言宮中空懸至今的後位也有了定論,即道是瑞雪兆豐年。
“陛下的墨州軍那麼強,可隻去幾千人,打了勝仗,功勞叫些個沒臉沒皮的搶了如何是好?”
“搶!”墨司齊捏起今歲新鮮的含桃,摟著美人喂,“隨他們搶!”
秀婕妤指尖抵住含桃,嬌嗔道:“陛下又藏什麼喜了?你我不日便是要白頭偕老的夫妻,有好東西還總瞞著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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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機靈。”墨司齊樂得把含桃一拋,賞了玉案邊墨珩月前養的小狗。他倚靠王座,“瞧好罷。這東西,嘉寧他無福消受。”
“那......”秀婕妤邊替墨司齊捏腿,邊瞟殿外,“元氏呢?”
迎柳殿依舊是觥籌交錯,墨司齊手握金杯回敬在座,飲儘半晌才說:“管她死活。”
“怎能不管?!”
人們北上墨川吃了閉門羹,積雪封城的嘉寧則是愛莫能助。天凝地閉,鳥雀迷途難尋,由嘉寧通往景安的官道和鄉道橫屍無數。
“如何管?”寧善合上奏疏,“嘉寧王後,自己尚未及芨的女兒都看不住,現在說要冒雪去管外頭與你不相乾的人。不可笑嗎?”
“陛下此話何意?城外那些凍死的人,難道不是七州百姓,不是你我的同胞嗎?他們相信嘉寧便來了,”墨司琴環顧議事廳,“陛下和諸位大人熟視無睹,寒的不止城外冷掉的心。”
平素頗為針對墨司琴母子二人的權臣皆靜默垂首。
寧善冷笑道:“他們哪兒是相信嘉寧?是無處可去,是貪生怕死。”
墨司琴近前立於主座階下,抬頭質問:“知疼知癢的人,誰不怕死。”
眾臣聽著文懷王後潛詞像是暗喻死胎那事,恨不能把頭埋衣裳裡。
寧善卻不發火,肘彎壓著奏疏,直視墨司琴道:“你的好女兒,就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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