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嫿計劃好了,這兩天蘇九兒養好精神,她出去打探消息,若是能碰上謝道安派來尋她們的人,就最好不過了。
然而第二天她一起來,看見另一邊空空蕩蕩的床鋪,以及桌上被布包壓著的信時,她懵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蘇九兒已經離開了。
李清嫿忙起身,將信拿起來看。
【畫兒,我先走了,我的容貌無法遮掩,太多人追殺我,繼續留在你身邊,隻會為你招來禍事。這些日子跟在你身邊,是我這輩子最輕鬆的一段日子。無須擔憂掛念,此行回魔教,我要將蠱毒解了,再也不當什麼狗屁聖女,我要當魔教教主,日後有緣再見——九兒】
原來,她是識字的,甚至字也寫得很不錯。李清嫿心中一片惆悵黯然,小心將信收好,才打開布包。 看書首選,.超給力
布包裡是幾個小瓷瓶,每個瓶子上都包著一張小小的紙條,字跡娟秀潦草,上麵詳盡寫著每瓶藥的用處和用量。
這是蘇九兒對她的最後一點庇護,她看著這些藥瓶許久。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大約失落,難過和捨不得都有,沉甸甸地堵在心口。
她喃喃道:「一點兒都不講江湖道義,都不會把我叫醒道別。」
這可是古代,沒手機沒網絡的,一次分別,也許是終生都無緣再見了。
自己這麼有權有勢,打個魔教還不輕輕鬆鬆,她隻要說聲,魔教教主算什麼?江湖盟主都給她做。
李清嫿抹掉眼角的濕潤,儘管知道她是不想成為自己的拖累,卻還是忍不住難受。
罷了罷了,還是先想想怎麼回京城吧,也不知道京城局勢怎麼樣,先一邊掩示身份,一邊慢慢打聽好了。
李清嫿正想著該怎麼回京城,外麵忽然傳來陳婆婆急促的聲音。
「老頭子!老頭子快出來!跟我去江邊!又有人被衝上岸了!」
陳老漢的聲音從院子裡傳出來。
「又有人?男的女的?」
「男的!一身黑不溜秋的,就是身上那緞子哎喲喂,肯定非富即貴,說不好又是從京城落水漂過來的!」
男的?一身黑?非富即貴?
李清嫿心頭猛地一跳,她忙推開門,快步走到院中。
隻見陳婆婆正站在門口,正將身上的扁擔拿下來,神色焦急又擔憂,隱隱有些顧慮。
這回可是個男娃,該不該救?不救,良心過不去;救了,又怕給屋裡的兩個女娃帶來麻煩。
李清嫿忙問:「大娘,您說有人被衝上岸了?長什麼樣?」
陳婆婆回想了下,「應該是二十來歲左右,高高大大的,長得可俊了。哎呀,我形容不好...」
陳婆婆忽然想到什麼一拍掌:「對了!那男娃胳膊上全是傷,瞅著可滲人了,一道接一道的,整條胳膊都沒處完整的地兒。」
李清嫿不等她說完,就跑出去了。
她提著裙擺,腦袋一片空白,隻知道往前跑,一步都不敢停,冷風充斥著胸腔喉管,讓她險些喘不過氣。
一如當初剛回來一樣,隻是這次,決不能再錯過他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謝道安!謝道安在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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