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群臣中有人失聲叫了出來,直起身大聲嚷嚷:「女子如何稱帝?」
「信王殿下這是要將天下拱手送給外人?」
金鑾殿內頓時大亂,群臣站起來,你一言我一嘴,熙熙攘攘地好像菜市場似的。
直到謝道安抬手,厲聲道:「閉嘴!」
才又歸於平靜無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道安慢條斯理梳理道:「其一,神女乃是上天所選之人,得神仙庇護,天道示警、天雷降世、金光顯聖——諸位都親眼所見。有她在,大燕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可保祖先百年基業。」
「其二,神女治國之能,諸位有目共睹。這兩個月來,朝中任由各位吵吵嚷嚷,若不是神女出麵定奪,上天還以為我們舉國上下的賢能,都是自菜市場裡挑出來的。」
一席話,將他們說得啞口無言。
他又繼續道:「她的見識、胸襟與處事之明,諸位比本王更清楚!其三,江山天下雖姓蕭,但沒有百姓,怎會有我大燕?沒有家,何來的國?天下亦是百姓的天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天下歸心,比血統更重要。」
有大臣終於忍不住嘀咕嘟囔:「神女固然賢能,可這是蕭氏的江山。若拱手讓於外姓,以後天下姓林了,我等與亂臣賊子有何區別?」
未等謝道安再說什麼,林正淵忽然又對著龍椅重重磕頭,聲色悽然痛苦:「臣!有罪!」
「是臣無用,神女雖為臣的女兒,但亦是神的女兒。是臣無用,使神女蒙受非議。若各位同僚因臣而對神女多有顧慮,臣自請告老還鄉,以全臣節。」
他說完,重重磕頭,似是心意已決。
殿裡炸開了鍋:「林大人不可!朝中離不得林大人!」
一直沉默的聞相亦立刻開口:「真是胡鬧!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忠心嗎?大鬧金鑾殿,冤走老臣,寒了神女的心,依老夫看,神女才須立刻登位,否則有這群行將就木的凡夫俗子在,我大燕才是神仙難救!」
「聞相……怎麼連您也……」
朝堂已然亂成了一鍋粥,事已至此,處於漩渦中的李清嫿終於站起來,群臣直勾勾看著她,不發一言。
金鑾殿再度回歸安靜,看著她一步步走下來,走到林正淵麵前,伸手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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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請起。」
林正淵順勢起身,她才後退兩步,看著一眾朝臣,語氣苦澀:「若因吾之故,使父親不得不告老還鄉,一腔抱負全都不得施展,使大燕人才流失,那吾才是真正的罪人。與其如此,不如吾自請退朝……」
她說著,抬手解開了領口的係帶,雪白色的紗衣落下來,那不過是一件外袍,但也象徵著神聖的身份。
她神色平靜:「神選中吾,是要吾造福蒼生,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而不是要吾做什麼皇帝,萬人之上,高高在上,聽不見百姓的慘叫,看不見百姓的痛苦。」
「若這身衣裳這個身份這個位置成了枷鎖,那吾不要也罷!」
「神女留步!」幾個謝道安安排的年輕官員見狀,互相使了個眼色,齊齊撲過來跪在她麵前。
「臣等有罪!臣等不該質疑神女!」
「神女若走,天降災禍,天下百姓如何承受?」
此刻,就連聞相都跪下了,信王也跪,身份貴重,有權有勢的都跪了,其餘的就算不跪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少有腦子的,都看清楚了,他們分明都是一夥的,就是為了將神女捧上皇位,可是……為什麼呢?難不成,信王,不,攝政王是真這麼恨蕭家血脈,恨到要將天下拱手相讓?
金鑾殿內,勸諫神女登基的話,終於再無所顧忌,全都說了出來。
「老臣活了六十多年,見過三代君王。從未見過有哪位君主,能像神女這樣,在不到兩個月間做到對朝中諸事瞭然於心,還能讓滿殿之人信服。老臣鬥膽說一句:若神女不登基,是老臣之失,也是大燕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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