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頭被風掀起一角，李清嫿看見林正淵拿起桌上的牌位，慢慢擦了又擦。
出了喜堂，冷風撲麵而來。
雪下得更大了，鵝毛似的，一片一片往下落。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光影在雪地上碎成一片。
李清嫿哪是能安靜待得下去的性子？她窩在謝道安懷裡，把紅蓋頭一把掀了，紅蓋頭飄落在地，然而此刻沒人有空顧及這些了。
「悶死了。」她摟著謝道安的脖子，湊到他臉旁，「吧唧」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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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道安臉上留下一個紅紅的唇印，她自己倒是笑得眉眼彎彎：「新婚快樂，夫君。」
她今晚上了妝，唇瓣塗得紅紅的，笑起來的時候，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鮮活氣。
一如三年前在紅燭下拉著謝道安逗弄般的親，笑謝道安臉上全是紅紅的印子了，最後將謝道安的嘴唇也弄得通紅。
謝道安的腳步頓住，垂眸看她，目光一寸一寸地從她臉上劃過，眉毛、眼睛、鼻樑、嘴唇、下巴，每一寸都看得很慢，很仔細，像是要把它們刻進骨頭裡，像是要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看著看著，眼眶又紅了。
這是他的妻子，定了姻緣，祭拜過天地父母，結髮兩不疑的妻子，就算到了閻羅殿，也沒有任何人能將他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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