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跪地,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聲音鏗鏘有力:「爹,孩兒願意去!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許守樸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兒子許敬文,語氣稍稍緩和,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敬文,你依舊安心讀書。非但要讀,還要讀出名堂,讀到最好。我托人把你送到縣學龐舉人門下,他教書育人多年,門下弟子出過秀才、廩生,皆是有才學之人。你天生腦子靈光,心思通透,將來要走科舉仕途,考取功名、入朝為官,光耀咱們許家門楣。」
許敬文默默放下手中的書卷,規規矩矩站起身,沒有多說一句話,隻是朝著父親深深地鞠了一躬,身形雖小,卻透著一股沉穩篤定。
許守樸伸手將兩個兒子一同拉到身前,一手攥住一個,手掌粗糙寬厚,聲音忍不住哽咽:「一文一武,兄弟二人日後定要相互扶持、同心共濟。文能提筆安身立命,武能強身護家守業。咱們許家能不能在這豫東地麵挺直腰杆、站穩腳跟,往後的希望,全寄托在你兄弟倆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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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囑託,便是後來被鄉鄰反覆傳頌、甚至載入縣誌的許家「一文一武興家」祖訓。可在當下,它不過是一個受盡欺辱、走投無路的父親,心底藏著的滿腔憤懣與殷殷希冀,是一個小地主在這黑暗亂世之中,拚盡全力為家人尋到的唯一一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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