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成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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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的這三天,陸遠並沒有急著回村。
他帶著林大牛和林三牛,幾乎將元江縣城的東南西北市逛了個遍。
不為別的,隻為了摸清各大酒樓的門麵行情,以及現有的酒水價格。
“姐夫,咱們都轉了八家大酒樓了,最貴的就是那‘竹葉青’,一角酒(四兩)就要五十文錢!”
林三牛看著街邊飄著酒旗的鋪子,暗暗咋舌。
林大牛也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俺剛才厚著臉皮,嘗了一口人家倒在泔水桶邊的酒底子。”
“那味道酸溜溜、甜膩膩的,比起妹夫你蒸出來的那種能辣到天靈蓋的烈酒,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
陸遠手裡捏著一把剛買的折扇,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腹黑且自信的笑意。
“物以稀為貴。等咱們地窖裡的那批烈酒出了窖,這元江縣的酒水行當,就要變天了。”
他轉頭,看向這兩個滿臉憨厚、跟著他跑了三天腿的舅哥。
這三天裡,兩人絕口不提考場裡的一字一句,連“考得好不好”都沒問過半句,生怕問多了給陸遠心裡添堵。
這種小心翼翼的體貼和護短,讓陸遠心裡暖得發燙。
“大哥,三弟,憋壞了吧?”陸遠“啪”的一聲收起折扇,“今天放榜,咱們看成績去!”
二月十二,放榜之日。
縣衙外的八字大照壁前,早就被十裡八鄉趕來的書生和家屬圍得水泄不通。
“讓讓!都讓讓!別擠著俺家讀書人!”
林大牛和林三牛宛如兩尊推土機,仗著常年乾農活練出的一身牛勁,硬生生在人山人海中給陸遠擠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三人站到了榜單最前麵。
陸遠抬頭,目光順著那張巨大的紅榜,從右往左掃。
雖然他在考卷裡寫了經世致用的實乾策論,但他也清楚自己八股格式的短板。
想要高中案首,那是不可能的事,那些老掉牙的閱卷官絕不會容忍格式上的瑕疵。
果不其然,前十名都沒有他。
陸遠神色未變,他本就沒指望拿第一,隻要能過關拿到秀才功名,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有了!在這兒!”
“第十五名!元江縣陸家村,陸遠!”
“中了!真的中了!”林大牛激動得一把死死抱住陸遠的肩膀,眼淚狂飆,“妹夫!你考中了!你是秀才老爺了!”
對於一個荒廢了三年、考前隻複習了幾個月的農家漢來說,這已經不是奇跡了。
這簡直是祖墳上冒了青煙!
陸遠看著自己的名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睥睨的傲然。
功名到手,這下,他終於有了在這個階級森嚴的時代,徹底直起腰板的底氣!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就在這時,榜單的儘頭傳來一聲極其淒厲、猶如太監慘叫般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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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轉頭看去。
隻見劉玉被兩個家丁死死攙扶著,他那張臉白得像糊了三層劣質牆皮。
劉玉死死盯著榜單上陸遠的名字,再瘋狂地往後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從頭到尾找了三遍,依舊是名落孫山,連個榜尾的吊車尾都沒考上!
他常年在縣城最好的書院苦讀,花了家裡大把的銀子,天天自詡天之驕子。
而那個被他視為腳底泥、被趕出家門的“絕戶”,卻高高中在第十五名!
“陸遠……你個下賤的泥腿子,怎麼可能比我強……”
這種極致的反差和屈辱,讓劉玉雙眼暴突,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破風箱怪響。
他急怒攻心,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白,“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暈死在了滿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少爺!少爺您怎麼了!”家丁們嚇得尖叫連連,手忙腳亂地去掐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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