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陸遠是故意找借口不來，陰沉著臉看向周掌櫃：“他真回村拉酒了？不是故意推脫？”
“東家，千真萬確。他們店裡今天確實一滴酒都沒有，剛才客人們還都在鬨脾氣呢。”周掌櫃如實稟報。
孫老板將信將疑地咬了咬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
“走，跟我去品茗軒等著！我今天非得見見這個不懂規矩的秀才不可！”
……
與此同時，清水村林家小院。
“籲——”
陸遠趕著兩輛租來的騾車，穩穩地停在了院門口。
“女婿，回來了！”
正在後院盯著新酒糟發酵的林大山和林三牛，聽到動靜，趕緊跑了出來。
“姐夫！昨天開業咋樣？沒遇上鬨事的吧？”林三牛一邊幫忙卸車上的高粱和小麥，一邊迫不及待地問。
陸遠跳下車，一邊搭把手，一邊笑著回應。
“爹，三弟，好得不能再好了。昨天一天，拋去本錢，淨賺了三十多兩。”
“多少？！”
林大山手一哆嗦，肩上的麻袋差點砸在腳背上，老眼瞪得溜圓。
陸遠拍了拍老丈人的肩膀。
“爹，縣城裡的有錢人多，預定酒的人排起了長隊，咱們這點產量根本不夠賣。”
“我今天拉回來上千斤糧食和工具。您下午趕緊去村長家一趟，讓村長幫忙，在村裡再挑五個最老實本分的漢子！”
“工錢照舊，全簽死契！咱們家的作坊，必須馬上擴建加人手！”
林大山激動得連連點頭：“好！好！爹都會就去辦！絕不誤了你的大事！”
將釀酒的事宜安排妥當，陸遠又裝滿了滿滿兩騾車的酒，快馬加鞭趕回了縣城。
等他回到“天下第一醉”時，已經是半下午了。
剛一進酒樓大門，林二牛就迎了上來。
“妹夫，你可算回來了！上午鬆鶴樓的周掌櫃來請你去喝茶，買走了咱們全部的菜。”
林清月也走過來，貼心地遞上一塊熱毛巾。
“相公，那是縣城最大的老字號酒樓，怕是來探底的吧。”
陸遠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精明。
昨天開業在二樓與孟秀才，專門打聽過縣城各方勢力的底細。
這鬆鶴樓的孫老板，背後靠著廣平府的通判大人，是個極會借勢鑽營的地頭蛇。
“無妨，他既然敢請，我就敢去。”
陸遠換了一身乾淨的長衫，理了理袖口。
“我去探探他的底，看看這位‘孫老板’，到底想跟我唱哪出戲。”
半柱香後，品茗軒茶樓的二樓雅座。
孫老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端著茶盞，眼神有些焦躁地看著樓下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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