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水,傾瀉在滿目瘡痍的院落裡。
夏川從煙塵中緩緩站起,鐵塔般的身形將月光遮蔽,投下大片濃重的陰影,將木良和「大哥」兩人徹底籠罩。
碎石在他腳下發出細碎的響聲。
木良抬頭看著那道魁梧的身影,心頭猛地一沉。
瞧著架勢,特定是求法者無疑。
而且這法身強度……簡直誇張得不像話。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渾濁的眼珠在夏川和身後裝滿嬰孩的麻袋之間快速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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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木良不動聲色地後退幾步,將「大哥」護至身前。
「這位道友,」
木良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那張扭曲的哭臉麵具傳出,顯得有些沉悶,
「為何要阻撓我等?」
他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大哥緩步後撤,「何妨賣鄙人一個麵子?」
夏川眉頭一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個形跡可疑的傢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何賣你一個麵子?」
「大哥」心中一喜,連忙接過話頭:
「道友放我兄弟二人離去,此事不再過問。」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三日之後,城東裁縫鋪,必有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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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謝?」
夏川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目光卻沒有停留在兩人身上,而是越過他們,落在了角落裡那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上。
哪怕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經過【天與暴君】強化過的肉體,仍然能夠讓夏川感知得到裡麵的情況。
他聽到了。
極其微弱的、幾不可聞的心跳聲。
那是嬰孩的心跳——急促、紊亂,帶著瀕死的虛弱。
一個、兩個、三個……足足二十幾個。
夏川眼底的笑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寒霜。
他緩緩問道:「如何重謝?」
兩人看著夏川語氣的變化,心頭一凜。
木良不動聲色地又退了幾步。
這人想要動手?
「大哥」臉色一沉,那雙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凶光,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道友,不過是些凡人嬰孩而已,為何要與我等生死相搏?
實不相瞞,我們師兄弟背後頗有勢力,若是我們出事了,師門定會……」
「九界門是吧?」
夏川不屑地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遮遮掩掩的,誰不知道似的。」
聽到夏川的話,兩人心頭猛地一震。
這人是怎麼直接叫出他們門派名字的?!
他知道多少?
不管知道多少,都留不得了!
想到這裡,木良一聲暴喝,身形一踩,朝著後方跑去:
「大哥,上!!!」
話音剛落,「大哥」那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
然後,他的肚子裂開了。
如同花瓣綻放般,從腹部正中向兩側翻開。
皮膚、脂肪、肌肉,一層層地向兩邊翻卷,露出一張隱藏在腹腔中的駭然大嘴!
那嘴裡滿是參差不齊的獠牙,層層疊疊,如同絞肉機的刀片,還在不斷蠕動。
一股濃烈的屍臭伴隨著肉眼可見的黑氣從那張大嘴裡噴湧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院落。
【天賦神通·吞天胃袋】!
大嘴猛地張開,口腔內部竟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了進去。
下一瞬,一股難以抗拒的龐大吸力從那深淵中爆發!
夏川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在瘋狂地向那張大嘴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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