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把那張大繪圖桌清理了出來,鋪上了一張嶄新的硫酸紙。
“吃完了沒?”
她手裡拿著削好的鉛筆,瞪著旁邊的人。
林建正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趕緊端起蘇雪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水。
“哎!那是我的杯子!”蘇雪臉一紅,伸手想搶,又縮了回去。
“講究啥,革命友誼分什麼你我。”
林建抹了抹嘴,打了個飽嗝,一股子麵粉味。
他走到桌前,看著那張白紙,眼神瞬間變了。
剛才那個餓死鬼投胎的流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手術刀般的精準和冷峻。
“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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