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江澈回了一條消息給那個陌生號碼。
【好的，我會準時到。】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他做了一個決定。
明天，他要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
不管念念的畫上，爸爸的臉是不是空白的。
從明天開始，他要讓那個小女孩知道，她有爸爸。
一個願意為她畫出笑臉的爸爸。
江澈把手機放到桌上，拿起那份離婚協議，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停留在「子女撫養」那一欄。
「女兒江念由女方撫養。」
江念。
念念的大名叫江念。
思念的念。
葉傾城給女兒取這個名字，是想讓他念著這個家嗎？
還是她自己念念不忘，放不下這段婚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會記住這個名字。
記住他有一個女兒，叫江念。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李維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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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您要的關於蘇芊芊的初步信息，我整理了一些。」
江澈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清單。
房產：城東高檔公寓一套，市價約一千二百萬。城西別墅一套，市價約三千萬。
車輛：保時捷卡宴一輛，奔馳S級一輛。
存款：名下帳戶餘額約八百五十萬（近期可能轉出）。
其他：持有芊尋科技30%股權（代持，實際受益人待查）。
江澈看著這份清單，嘴角微微上揚。
一千二百萬，三千萬，八百五十萬，加上那五個億。
蘇芊芊這些年從他身上撈了不少。
「繼續查。」
他把平板還給李維。
「查清楚芊尋科技那五個億的去向，一分一毫都要查清楚。」
李維猶豫了一下。
「江總，要不要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訴？」
「不急。」
「現在起訴，最多追回一部分。我要的是全部。」
「那您的意思是……」
「讓她自己吐出來。」
李維愣住了。
讓蘇芊芊自己把錢吐出來？
這怎麼可能？
但看著江澈那雙眼睛，他沒有問出口。
「好的，江總，我這就去辦。」
李維拿著平板，快步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
江澈一個人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漸漸西沉的太陽。
他拿起手機，打開相冊，找到那張全家福。
放大，再放大，直到屏幕上隻剩下念念的臉。
小小的臉蛋，大大的眼睛，抿著嘴，沒有笑。
但依然很好看。像她媽媽。
江澈看著這張臉，輕聲說了一句。
「念念，爸爸對不起你。」
「但爸爸保證，從明天開始，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江澈提前半小時到達念念所在的幼兒園。
他沒有開很張揚的車。
今天早上出門前，他跟管家說了一句。
「找一輛低調點的。」
管家愣了一下，然後從車庫最裡麵調出一輛黑色奔馳S級。
車停在路邊，他沒有急著下車。
透過車窗，他可以看到幼兒園的操場。
五顏六色的氣球綁在欄杆上，彩帶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幾個老師正在擺放小零食和飲料，家長們陸陸續續地到來。
江澈坐在車裡，手裡攥著一個東西——一隻白色的兔子玩偶。
這是他來的路上看到的。
車經過一家商場的櫥窗，那隻兔子就坐在玻璃後麵。
豎著長長的耳朵，抱著一根胡蘿卜，憨態可掬。
他想起那張全家福裡念念攥著裙角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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