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要下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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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您還是太仁慈了。”
站在觀戰區的蘇稚棠輕聲說道，“如果讓我去守城的話，他根本撐不到射表做完。”
“射表是什麼？”安琪兒有點迷糊地看著場內，“我還以為鐘逸把石頭砸在地上，是在給鮑姆放水呢。”
“射表的相關內容在第二本數學課本裡有。”蘇稚棠推了推眼鏡。
“簡單來說，就是在總結投石機的發射規律，把角度、配重和落點對應起來。”
“那為什麼不直接往城裡打？說不定還能蒙中幾個目標。”
“城牆太高，他根本看不見落點，砸近了還可能誤傷正在攻城的友軍。”蘇稚棠看著光幕。
“在空地上校準，是唯一穩妥的辦法。”
她思考片刻，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
“不過，他居然知道這樣運用攻城器……華夏，也是個精通軍事工程的文明嗎？”
而有問必答的斐姬教授這次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光幕中的戰場上。
此時此刻，鐘逸已經完成了試射。
第一座靠近城門的瞭望塔，在一記精準的拋射中轟然坍塌。
煙塵翻卷，城牆上的守軍一陣混亂。
斐姬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說實話，她對鮑姆很失望。
他做的那些題目，都是課堂上講過的內容。
哪怕隻認真聽過一點，也不至於一道都答不出來。
現在的局麵，是進攻方推進順利，而防守方卻因為遲遲沒有像樣的援兵，即便有著城牆作為掩護，也隻能被迫收縮。
這已經不再是一場合格的考核。
按照公平競技的原則，她本不該乾預已經開始的決鬥。
但這場考試的難度，顯然遠沒有達到她的預期。
“抱歉了，不是我要刻意要增加難度，但防守方遲遲沒有增援，哪怕你不出手，進攻方的士兵都能把要塞打下來，把考試弄出bug了。”
斐姬抬起手，輕聲說道：“變換天氣，揚沙。”
指令落下的瞬間，戰場的天空驟然昏黃。
狂風自西北卷來，沙礫如同密雨般拍打在城牆上。
視野迅速變得渾濁。
而在光幕中，鐘逸剛剛擊毀第二座瞭望塔。
他看了一眼剩餘的彈藥數量。
還剩七發。
這意味著，通過考試已經沒有什麼懸念。
剩下的，隻是能不能把五座塔全部清空，拿到那份“額外的小禮物”。
他正準備下令調整參數，對準下一座目標。
下一秒，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風向變了。
原本穩定的微風，忽然變得紊亂而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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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迅速彌漫開來。
僅僅是一次裝填的間隙，遠處要塞輪廓就變得模糊不清。
鐘逸的眉頭瞬間皺緊。風力變化，意味著原先建立的射表全部作廢。
而能見度下降，又讓他無法通過落點去修正參數。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城牆的方向。
“鮑姆……”
他在心裡低聲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這下，你的數學作業，可能真的不用寫了。”
然而，這個念頭隻持續了極短的一瞬。
鐘逸的目光重新落回戰場。
瞭望塔...要塞....
攻城方的陣線。
下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了。
考試目標，隻說要“摧毀瞭望塔”。
卻從來沒說過，一定要用投石機，從遠處一座一座地砸。
在起風之前，他就已經注意到，城牆正麵，攻城方其實占著明顯優勢。
如果不是防守方還控製著幾座大型方塔，憑借高處的遠程火力壓製，城牆早就已經失守。
也就是說，隻要先拔掉這些方塔，讓攻城方衝上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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