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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沁抬起頭，連連擺手，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圈，拚命把錢往回推。
“不行……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徐墨一把按住她的手背，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少廢話，讓你吃點好的就吃點好的。”
“一身皮包骨頭，萬一營養不良暈死在我家裡，難道還要我這個雇主反過來伺候你？”
沈沁眼底的淚水終於絕堤，順著蒼白的臉頰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她咬住下唇，雙手顫抖著攥緊那三張鈔票，衝著徐墨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
徐墨看著她轉身出門的單薄背影，默默摸了摸下巴。
這波恩威並施，好感度應該拉爆了吧？
直到防盜門傳來落鎖的輕響，徐墨才收回思緒，快步走回臥室，翻開筆記本電腦。
鍵盤敲擊聲在房間裡密集響起。
高熱量壓縮餅乾、軍用急救包、抗生素、甚至是高強度的複合弩和開山斧……
一連串的物資被他毫不猶豫地加入購物車。
緊接著，他點開一個名為暗火的地下軍迷論壇私聊界麵。
鼠標飛速點擊。
一條消息發送給備注為老鬼的聯係人。
【老鬼，之前看你發的圖，那些軍用同款的仿真硬貨，給我來一套最頂級的。】
不到十秒鐘，對麵的消息彈了出來。
【你小子受什麼刺激了？搞個真人CS用得著這麼高端的裝備？老哥勸你一句，那價格可比市麵上的普通貨貴了幾倍不止。】
徐墨沒有廢話，直接掃碼轉過去一筆五位數的定金截圖。
【少打聽，這是定金。】
【動作快點，隻要東西靠譜，後續我還會追加大訂單。】
對麵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包，隨後乾脆利落地回了一個OK。
徐墨合上電腦，身子重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看著手機銀行裡已經的餘額，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想要實現階級躍遷、一夜暴富，普通的小打小鬨根本行不通，一切的破局點，都在那位喜怒無常的神使身上。
必須儘快弄清楚沈沁跳湖自殺的真正原因。
隻要把這個滿身傷痕的女孩徹底拉上自己的賊船，末日世界那個抬手間令人化為血霧的序列009……
就是他徐墨最鋒利的刀！
小區外的人工湖畔。
涼亭裡，象棋落子的清脆敲擊聲伴隨著大爺大媽們的閒碎口角，顯得格外熱鬨。
徐墨慢條斯理地撕開剛買的一包軟中華，熟絡地散了一圈。
幾個捏著棋子的大爺態度肉眼可見地熟絡起來。
徐墨靠著紅漆剝落的柱子，看似隨意地遞個火，三言兩語便將話題引向了小區裡的生麵孔。
一個穿著跨欄背心的光頭大爺吧嗒了兩口好煙，渾濁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壓低了嗓門。
“你打聽那丫頭？那可是個可憐蟲……攤上那麼個媽，造孽哦。”
旁邊搖蒲扇的胖大媽聞言，立刻嫌惡地啐了一口。
“什麼媽！那就是個畜生！一年前搬來三幢三零三的，姓沈，乾的都是些沒皮沒臉的下賤營生！白天死在家裡睡覺，一到大半夜，什麼歪瓜裂棗的野男人都往屋裡領！”
光頭大爺夾著煙頭的手指點了點石桌，歎了口氣。
“要光是這樣也就罷了，關鍵是人家閨女爭氣啊！聽說考上了咱們本地重點的東方大學，年年拿獎學金的苗子。”
“可那當媽的倒好，嫌供大學生費錢，天天在家裡摔盆砸碗，非逼著小丫頭退學，跟著她一起接客賺錢！”
胖大媽蒲扇搖得呼呼作響，滿臉的義憤填膺。
“親生閨女啊！為了幾張臭錢，要把閨女往火坑裡推！我好幾次看見那丫頭大半夜被趕出來，蹲在樓道裡哭，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掐痕，報警都沒用，人家說是家務事！”
清脆的落子聲戛然而止，涼亭裡的老人們紛紛搖頭唾罵起來。
徐墨垂下眼簾。
眼底是翻湧的寒意。
難怪。
難怪那丫頭會大半夜絕望地往湖裡跳；難怪她身上總是帶著舊傷；難怪隨便給她點錢，她就如此惶恐。
末日世界裡那個高高在上、視人類為肮臟蟲豸的神使，在現實世界裡，竟然活在這樣一個連蟲豸都不如的泥沼裡。
徐墨將剩下的大半包中華隨手塞進光頭大爺的兜裡，轉身大步走向三幢。
病根找到了，接下來，就是下猛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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