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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戰戰兢兢地互相攙扶著站起，一雙雙空洞的眼睛裡透著敬畏。
徐墨轉頭，目光鎖定在正滿頭大汗分發水壺的小王身上。
“小王，過來。”
小王立刻把水壺塞給旁邊的女人，連滾帶爬地跑到徐墨跟前，腰杆挺得筆直。
“你以前幫我收金子的時候，手腳就很麻利，腦子也活泛。我看重你的忠心和辦事能力。”
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明顯感覺到小王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現在交給你個任務。去把這些人的身份、原本的職業、現在的身體狀況都給我盤清楚。如果有誰想去正規避難所的，也不攔著，把名字登記下來，直接讓他們走。”
“明白！老板您放心，十分鐘……不，半小時內保準給您摸個底朝天！”
小王激動得滿臉漲紅，轉身衝進了人群。
半小時後，廢墟的角落裡。
小王捧著一塊不知從哪撿來的破木板，上麵用木炭密密麻麻地畫著符號。
“老板，查清楚了。算上我，一共還剩二十三個人。其中有九個人覺得咱們這……目標太大，想去三百公裡外的十三號官方避難所碰碰運氣。”
小王說到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徐墨的臉色。
徐墨眼底閃過詫異。
剛才地下室那群食人鬼造成的心理陰影有多大，他一清二楚。
他本以為在這種極度恐慌下，起碼會有一大半人哭喊著要去官方避難所尋求絕對庇護。
沒想到，居然有十四個人願意留在這個剛殺完人、滿地血腥的陌生人身邊。
“行，人各有誌，給那九個人一人留半瓶水，讓他們自己走。”
處理完離開的人，徐墨帶著剩下的十四人，頂著廢土上慘淡的月光，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推開沉重的大鐵門，徐墨指著寬敞卻有些雜亂的一樓大廳。
“自己找地方搭鋪，把地上的灰和血跡清理乾淨。”
徐墨的目光掃過這些骨瘦如柴的幸存者，聲音平穩卻透著絕對的威嚴。
“從今天起，小王就是你們的工頭，這裡的所有規矩由他定。今天算你們走運，食物和水，我免費提供。但從明天太陽升起那一刻開始，想在這個屋簷下活命，就得給我乾活。廢土上，不養閒人。”
眾人拚命地點頭，眼底非但沒有抗拒，反而燃起了一種名為希望的火苗。
能靠勞力換取食物，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廢土上最奢侈的恩賜了。
徐墨雙手抱胸，靠在二樓的欄杆上。
看著樓下小王正扯著嗓子指揮眾人搬運破木板、清理碎石，原本死氣沉沉的地方，此刻竟有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二十三個人……勉強也算是個小型避難所的雛形了。”
徐墨低聲念叨著。
收集黃金的勞動力有了，安保力量也有了，一切終於步入了正軌。
夜色漸漸深沉。
一樓的空地上，幾堆篝火被生了起來，火光將十四個幸存者枯槁的臉龐映得通紅。
徐墨從黑暗的樓梯口走下，手裡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塑料袋。
這是他剛才在二樓死角，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來的現代物資。
塑料袋撕開，傾倒在中央的空地上。
幾百包紅燒牛肉麵、幾十罐包裝精美的午餐肉罐頭，還有一大堆甚至還帶著現實世界超市冷氣軟綿綿的小麵包，堆在了眾人眼前。
十四個幸存者的眼珠子瞬間充血，呼吸粗重。
他們已經太久沒見過如此完整、如此乾淨的食物了。
在廢土，發黴的樹皮和乾癟的死老鼠才是常態。
“吃吧。”
徐墨站在台階上，淡淡地扔下兩個字。
人群徹底瘋了。
哪怕是有小王在旁邊扯著嗓子維持秩序，這群餓了不知多久的幸存者依舊撲向了那堆食物。
有人為了搶奪一罐午餐肉，手指摳進別人的皮肉裡；有人連泡麵的包裝袋都顧不上撕，直接用牙齒瘋狂啃咬著乾硬的的麵餅，混合著鮮血和碎渣咽下肚；甚至有人抱著兩個軟麵包，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是一場沒有餐具、沒有任何禮儀的瘋狂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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