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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墨心頭一緊。
女孩卻仿佛沒事人一樣，反而將臉貼得更近，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
“這對哥哥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對嗎？你的那個空間越大……你的那些同類，才會越崇拜你，越離不開你……”
“不如我們……”
她的唇，眼看就要印上他的。
徐墨心一橫，理智終究戰勝了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衝動。
他硬是伸手將她溫軟的身子推開了一些。
一個虛弱的神使，對他來說是致命的隱患。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鎮壓一切的絕對戰力，更何況他不想傷害她的健康。
他翻身坐起，背對著她，聲音恢複了果決。
“好好休息。明天之前，不要離開這間屋子。”
“外麵……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
徐墨關上門的刹那，將神明的呢喃與溫軟徹底隔絕。
他身後是神明，身前是地獄。
呼吸著地下室冰冷而混濁的空氣，徐墨才感覺自己那顆幾乎要被蠱惑得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恢複了沉穩有力的搏動。
他沒有選擇立刻回歸現實，沈沁——或者說序列009的狀態，給了他一記最響亮的警鐘。
這個末日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詭異，也遠比他想象的要危險。
他必須親眼見證，這片廢土的夜晚，究竟藏著何等深沉的惡意。
“老板？”小王和另外三個留下守夜的年輕人看到他出來，立刻圍了上來，臉上都帶著緊張。
白天帶回來的消息並不樂觀，他們說，避難所周圍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徐墨的目光掃過他們緊握著鋼管和消防斧的泛白指節，沉聲道：“今晚，我跟你們一起。把所有能關閉的電源都切斷，一點光都不要留。”
“明白！”
……
午夜降臨。
整個避難所徹底陷入了絕對的安靜，隻有幾人壓抑的呼吸聲，證明這裡還有活物存在。
徐墨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透過觀察窗那道狹窄的縫隙望向外麵。
窗外，濃得化不開的迷霧包裹著大地。
廢棄的街道上，隱約有幾個輪廓扭曲的黑影在緩速遊蕩，它們移動的姿態反常識，反物理，每一下動作都透著僵硬與詭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徐墨以為今夜或許會平安無事，神經略微放鬆的瞬間——
敲門聲。
清晰、平緩，富有節奏！
守夜的幾人瞬間繃緊了身體，肌肉虯結，如臨大敵。
小王更是回頭，用眼神詢問徐墨。
徐墨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示意噤聲。
門外的敲擊停頓了片刻，緊接著，一個稚嫩、帶著哭腔的小女孩聲音響了起來，穿透厚重的鐵門，鑽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有人嗎……裡麵有哥哥姐姐嗎？”
“外麵……外麵好多怪物……我好害怕……”
“求求你們，開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就一會兒……我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
女孩的哀求聲如泣如訴，充滿了絕望與無助，足以讓任何一個心存善念的人為之動容。
一個年輕人下意識地向前挪了一步，卻被小王一把按住，後者衝他決絕地搖了搖頭。
徐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很清楚，在這片人命不如狗的廢土上，最廉價的，就是同情心。
門外的哭泣聲持續了很久，從哀求，到啜泣，再到最後微弱的嗚咽，仿佛耗儘了所有的力氣。
終於，聲音漸漸遠去，似乎是放棄了。
所有人都悄悄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
一聲輕響，有什麼東西貼在了觀察窗上！
徐墨的瞳孔一縮。
那是一張臉。
一張慘白浮腫，仿佛在水裡泡了太久的女孩的臉。
她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玻璃上，五官擠壓得有些變形。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正盯著避難所內部。
一股冰冷的寒氣從徐墨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他媽的……根本不是變異生物！
這玩意兒更像是傳統意義上的鬼！
避難所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那個差點心軟的年輕人更是臉色煞白，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
那張臉在窗外停留了足足一分鐘，才緩緩地、戀戀不舍地滑開，消失在濃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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