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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看前麵。”沈沁按在他腹部的手指收緊。
不需要沈沁提醒，徐墨也注意到了。
毒瘴翻滾的街道儘頭，不可思議地出現了一抹與這血腥廢土格格不入的純白。
那是一個穿著精致公主裙的少女，正踩著滿地汙血殘肢，赤著雙足緩步走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她的身後，密密麻麻地匍匐著數百頭麵目可憎的怪物。
那些本該撕碎一切活物的巨怪，此刻竟溫順地亦步亦趨，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神使。
徐墨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好家夥，這巴掌大的廢城裡，竟然同時塞進了兩位神使？
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視線穿透稀薄的毒霧，落在那張蒼白卻精致的麵孔上。
下一秒，他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張臉……太眼熟了。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瘋狂拚湊。
關曉月。
他記得那天在和沈沁把她丟到隔壁房間的時候，還看了眼她的學生證，才記住她的名字。
那個在現實世界裡柔柔弱弱的女大學生，竟然也是一個神使？
徐墨此刻連苦笑都扯不出來。
自己這究竟是天道眷顧還是衰神附體？
現實世界裡隨手碰見的兩個問題少女，到了九十年後的廢土，居然全特麼是抬手就能把人捏成血沫子的祖宗！
萬幸他此刻腦袋上扣著沉重的全盔，防風鏡徹底遮住了他的麵容，那關曉月並未對這個跨坐在機車上的螻蟻投去半分注意力。
那雙空洞得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越過了徐墨的肩膀，直直鎖定在沈沁的身上。
詭異的是，空氣中並沒有預想中那種神明交鋒的劍拔弩張。
關曉月停下腳步，歪了歪腦袋，那些狂暴的怪物隨著她的動作齊刷刷停在原地。
“我好像……見過你。”
沈沁眉頭緊鎖。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少女體內蘊含的神力，比殘缺的自己要龐大、純粹得多。
對方隻要動動手指，就能將這方圓百米夷為平地，可偏偏，對方身上沒有散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殺意。
“你是沈沁？”關曉月再次開口，語氣中竟然帶上了屬於人類的困惑。
沈沁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的暗芒不可遏製地瘋狂湧動。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沈沁的嗓音瞬間冷到了冰點，“我不管你是哪個序列，也不管你是不是想讓惡心的血隸吞噬一切，但你最好別打攔路的主意。否則哪怕拚著神格反噬，我也照樣能把你從這具軀殼裡扯出來。”
關曉月卻沒有接下這句充滿火藥味的挑釁。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沈沁，眼底的空洞深處，突兀地泛起哀傷。
“你走吧。”
關曉月垂下眼簾，視線落在自己潔白無瑕的裙擺上。
“我總覺得……在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裡，在這副冰冷的軀殼深處，藏著一些我不該忘記的東西。”她緩緩抬起雙手，看著蒼白的掌心，“那是前世的記憶。”
徐墨在頭盔裡聽得心頭大震，握著把手的手不自覺地發力。
“我想找到那些記憶。”
“我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等我找到了，再把這個惡心透頂的世界，連同我自己，一起清理得乾乾淨淨。”
暗湧的神力在空氣中一滯。
沈沁盯著眼前這個同類，指尖的毀滅暗芒竟然不由自主地開始消散。
她太懂這種感覺了。
那種對廢土世界發自靈魂的厭惡，那種拚命想要抓住溫暖回憶的絕望，還有那種既渴望被前世的美好救贖，又恐懼自己會徹底沉淪在回憶裡無法脫身的撕裂感。
沈沁的視線從關曉月那張病態的臉上移開，冷冷瞥向銀泰大廈頂部那顆正瘋狂鼓脹的巨大血繭。
“哥哥，趕緊行動。”
指尖用力攥緊了徐墨腰間的衣料，沈沁催促道。
關曉月歪了歪腦袋，那雙眸子裡浮現出濃濃的錯愕。
“神使……怎麼會有哥哥？”
她緩緩抬起那條手臂，指尖越過虛空，遙遙指向跨坐在機車上的徐墨。
“不準帶走，把他留下。”
徐墨隻覺得背後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極寒，沈沁原本已經漸漸平息的神力，在這一刻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爆發出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他！”
沈沁連半句廢話都不屑於施舍。
她抬起右手，五指淩空一握。
前一秒還站在廢墟中悲風傷月的少女，下一秒連同周圍十幾隻怪物，瞬間被生生捏爆成一團淒厲的猩紅血霧！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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