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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後排角落裡的尚誌鄉大步走到燈光下。
“別說你們，我這個在現場指揮撤離的親曆者，到現在做夢都還是那鋪天蓋地的怪物！”
“但這玩意兒就是真真切切地發生了！我們不僅要信，而且必須對它提到的那個警告保持百分之二百的警惕！如果真有幾十年後的末日廢土，如果全人類真的要麵對那種怪物……”
“我們輸不起。”
梁教授動作僵硬地重新戴上眼鏡，他緩緩點了點頭。
“這麼多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麵前，那三十噸憑空活過來的變異豬肉也做不了假。確實……沒理由不信。”
莫教授猛地直起身子。
剛剛的恐懼退去，臉上滿是興奮。那是頂級學者麵對未知領域時，刻在骨子裡的貪婪。
她盯著主位上的老人。
“文老！我們接下來的最高級任務，就是全麵接手調查這個超自然事件，對吧？”
文老點點頭。
“對方留下的信息如果屬實，那就不單單是幾個怪物的問題了。這頭頂上的天要變了。未來十年的國家戰略部署、資源調配、甚至是國防政策，都將因為這幾句話產生不可預估的顛覆。”
“退一萬步講，拋開末日危機不談。單單是這種能讓死肉重組、瞬間爆發出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其背後的生物學與物理學研究價值，足以讓整個世界的科學界瘋狂。”
兩位教授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實驗室。
“二位先別激動。目前現場並沒有留下任何具有直接研究價值的怪物殘留體。那玩意兒炸成粉末了。”
他翻開卷宗，推到兩位專家麵前。
“至於那些肉類，軍方防化部隊已經運走了。我們市局的法醫也跟著去抽樣化驗了，但坦白講，希望不大。那些豬肉在失去所謂怪物的控製後，似乎又變回了普通的死肉，除了細胞活性有些異常，暫時沒發現其他超自然物質。”
文老皺了皺眉。
“那個自稱孫立、疑似被未知存在附身的人類軀殼，就沒有留下任何可以直接聯係的渠道？”
尚誌鄉無奈地搖了搖頭。
“案發當時，他確實用一部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但我排查過了，那部手機根本不是孫立本人的。”
他抽出幾張通訊記錄的打印件，扔在桌上。
“號碼機主是銀泰大廈鑫達科技的一名普通程序員。案發時那小子上廁所把手機落在了工位上。我們推測，那個怪物進入24層後，隨手撿起了一部無鎖屏的手機報的警。”
尚誌鄉頓了頓，挫敗地說道。
“最邪門的是，我們動用了省廳最頂尖的技偵手段，試圖對這個號碼進行反向基站定位。結果從掛斷電話的那一秒起，這串號碼就徹底從通訊網絡裡蒸發了。一直顯示不在服務區。對方絕對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手段，對信號終端做了最高級別的物理或磁場屏蔽。”
線索斷了。
這種無力的被動感，讓所有習慣了掌控全局的人感到一陣窒息。
文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正色道。
“既然對方切斷了線，那我們隻能被動等。這種擁有高度智慧和明確目的的存在，隻要還在現實世界，就必然會有下一次動作。”
“但這不代表我們什麼都不做！”
“從今天起，查這個怪物的身世來曆！如果這種超自然力量不是憑空出現的，如果它是從某個古老歲月裡蘇醒的遠古神明或是禁忌存在，那就去翻曆史！翻地方誌！翻那些塵封的野史秘聞！”
文老轉頭盯住尚誌鄉。
“市局這邊的任務不變。便衣全部撒出去，以本市為圓心，向周邊所有縣市輻射走訪。重點排查最近有沒有行為詭異、突然擁有大量物資或者異常資金流動的社會閒散人員。”
尚誌鄉帶隊在整座城市撒下天羅地網的時候，東方大學的下課鈴聲剛好敲響。
沈沁安靜地將課本塞進帆布包，低著頭，快步穿過走廊。
自打那個生理學上的母親像個潑婦一樣在教務處撒潑打滾後，沈沁徹底成了係裡的透明人。
甚至連那些曾經覬覦她容貌試圖搭訕的男生，也都繞著她走。
周遭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響起。
沈沁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無所謂。
那些人根本不懂，現在的她，有哥哥了。
食堂裡，沈沁端著那個鋁製飯盒，站在過道中間，局促地四下張望。
人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攢動人頭，讓她本能地感到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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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邊！”
一隻手臂突然從左側的座位伸了出來，在半空中用力晃了晃。
沈沁愣住了。
那是一個可愛女生，臉上滿是興奮。
“拚個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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