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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曉月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眉頭緊緊糾結在一起。
心臟還在胸腔裡砰砰亂跳，但絕不是因為剛才那隻可笑的蟲子。
就在半個小時前，她在這片荒涼的街區遊蕩時，竟然看到了一個身影。
徐墨。
她前世裡的那個便宜師父。
當時，他正騎著一輛重型摩托。
他那側臉，在漫天黃沙中簡直帥得讓人窒息。
那一瞬間，無數現實世界中的記憶碎片在她腦海中瘋狂翻湧。
那個在夜色中摸著她頭頂、溫柔地說著乾得漂亮的師父，竟然也在這片末日廢土裡！
她當時激動得差點原地起飛，腦子一熱就要衝上去大喊師父帶我飛。
可是，那聲呼喚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她看到了摩托車後座上的那個人。
那個女孩沈沁。
正緊緊抱住徐墨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關曉月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是怎麼了。
胸口酸得直冒泡，澀得讓人發慌。
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感在她心底瘋狂滋長。
憑什麼？
明明是自己先展現出價值，明明自己才是師父最得意的徒弟，憑什麼那個女人能離他那麼近？
一陣狂風吹過，撩起她的發絲。
關曉月突然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原本以為這末日隻是一個無聊的殺戮場，沒想到，竟然藏著這麼大的驚喜。
師父的秘密，那個女人的存在，還有這股掌控一切的力量……
這個殘破不堪的世界，似乎突然變得無比有趣，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病態的期待。
陽光刺破薄紗窗簾，照在關曉月的側臉上。
她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
渾身上下沒有疲憊。
昨夜在森林裡打敗鬆鼠怪的一幕幕湧上心頭。
這是夢嗎？
她赤著腳跳下床，幾步衝進盥洗室，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指尖發力。
原本平整的瓷磚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軟泥般扭曲、隆起，瞬間固化成一個微小的岩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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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真的！
她，關曉月，擁有了足以藐視凡人的力量。
推開門。
餐桌旁，一個中年男人正把熱牛奶推到她常坐的位置。
“遇上什麼大喜事了，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關如海遞過一雙筷子，寵溺地說道。
關曉月接過筷子，順勢夾起煎蛋咬了一大口。
“導員讓我準備去參加個重量級競賽，拿了名次能保研保送的。”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扯了個謊。
關如海溫和地笑著。
“儘力就行，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條條大路通羅馬，人生的機會還多著呢。”
關曉月乖巧地點頭，目光卻突然定格在男人的衣著上。
眼眶瞬間有些發酸。
那是一套深灰色西裝，領口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自從家裡破產，這個曾經也算風光無限的男人，肩上披著的不是外賣員的衝鋒衣，就是破夾克。
算算日子，已經快三年沒見他穿得這麼體麵了。
“爸，您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關如海略帶開心地說道。
“昨晚有個老板直接給我打電話，說看中了我以前的工作履曆，約我今天去麵談。”
他端起碗，將最後一口白粥喝淨。
“我想著穿正式點，總歸是對別人的尊重。要是今天這事兒能成，咱爺倆以後的日子也能喘口氣，不用你成天跟著擔驚受怕了。”
“爸，你一定能行！”
關曉月用力捏緊了筷子。
改變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
她想起昨晚在荒郊時，師父那句漫不經心的承諾。
摸出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黑色頭像，發了個【探頭】的表情。
屏幕秒亮。
對方隻回了一個冷酷的【點頭】表情包。
關曉月激動地想，果然師父就是靠譜！
……
上午九點，轉角咖啡廳。
關如海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拿鐵已經沒了熱氣，他的掌心隱隱滲出冷汗。
三年脫離商場，這種久違的拘謹讓他有些不安。
一陣腳步聲停在桌邊。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拉開椅子，從容落座。
男人通過赤血藤蔓改變了麵部輪廓，配上那副平光鏡，看上去平平無奇。
這正是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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