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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誌鄉隻覺得寒意直衝頭頂。
一隻老鼠，擁有了幼兒園孩子的智商？
這要是放在外麵，那群躲在下水道裡的東西豈不是能組建軍隊了？
沒等他消化完這恐怖的信息，專家再次敲擊鍵盤，切出了另一段監控視頻。
這次畫麵裡是一隻奄奄一息的病鼠。
它的背上頂著一個極其巨大的惡性腫瘤，表麵已經潰爛，顯然是活不成了。
“四號對照組，惡性畸胎瘤晚期。如果不加乾預，最多熬不過一個月。”
視頻畫麵開始加速。
一根機械臂探入籠中，將微量的血液樣本注入病鼠體內。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尚誌鄉攥緊了雙拳。
隻見那隻病鼠在注射後劇烈抽搐、翻滾，緊接著，那顆肉瘤，竟然自行萎縮、剝落！
粉嫩的新生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幾分鐘後，那隻原本快要咽氣的老鼠站了起來，在籠子裡上躥下跳，毛發油亮發光，生機勃勃得簡直像個怪物。
“我們連夜做了十幾組不同變量的對照實驗。”專家頹然地跌坐在轉椅上“結果驚人的一致。尚警官，說實話，看完這些數據，我甚至都快相信小說裡寫的靈氣複蘇是真的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文老，此刻緩緩走到尚誌鄉麵前。
“小尚啊。”
“剝開表象看本質。你現在，知道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了嗎？”
就像是腦海深處的一根引線被徹底點燃，尚誌鄉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瘋狂串聯。
軍方的最高級別封鎖。
那些穿透變異鬆鼠的岩刺。
以及眼前這能讓死神退步的暗紅血液。
如果……哪怕僅僅隻是如果。
拋開這玩意兒是從一隻力大無窮的變異怪物身上提取出來的恐怖事實不談。
單看這血液樣本在白鼠身上展現出的逆天奇跡。
修複受損端粒。
強製剝離癌細胞。
重塑碳基生命機能。
尚誌鄉覺得自己的嘴唇都在哆嗦。
這根本不是什麼生物學發現。
這是一把鑰匙。
隻要能解析出這種血液治愈疾病的底層邏輯，就等同於人類徹底攻克了癌症、艾滋、漸凍症，甚至……衰老。
這意味著，他們剛剛找到了足以抹平世界上任何一種絕症的上帝之血。
尚誌鄉隻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
難怪。
難怪要直接越過地方警力，直接調動野戰軍最高級別封鎖整個研究所！
麵對這種能讓人類徹底打破生老病死鐵律的上帝之血，別說是一群連夜加班的科研人員，就算是外麵那些持槍的衛兵，誰敢保證他們心裡不會生出貪念？
“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旁邊，專家的雙手死死摳著操作台邊緣，厚重的鏡片後，一雙眼睛裡滿是不甘。
“文老！這東西到底還有沒有活體？有沒有發現其他個體存在？！”
“我們能不能劃出一塊絕對隔離區？把它們抓回來！圈養起來！建立一個專屬的生態農場！”
“你想想看啊！僅僅是刮下來的碎肉提取出的一丁點血液，就能讓晚期癌細胞自我剝離！那如果是肉呢？如果是骨髓呢？！把它們切片、榨乾，人類的醫學史將由我們徹底重寫！”
文老看著眼前陷入狂熱的後輩，緩緩搖了搖頭。
“收起你不切實際的念頭。”
“就把這灘碎肉，當做這個世界上僅存的唯一一隻。至於未來還會遇到什麼……誰都無法預料。”
專家眼裡的光迅速黯淡下去，頹然地鬆開手。
“可惜……太可惜了。”
……
十分鐘後，氣密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伴隨著高壓消毒液的噴灑聲，尚誌鄉和文老並肩走在隔離通道裡。
“老祖宗傳下來的《西遊記》，看過吧？”
文老一邊摘下手套，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那通天河裡的小白龍，曾跟孫猴子講過，他的半點尿液落在凡間山水裡，被魚鱉吃了就能化作真龍，落在草木上就能長出靈芝仙草。”
文老停下腳步，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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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這些怪物的血肉，放在如今的醫學界，就是包治百病的仙丹妙藥。雖然不能跟神話裡的小白龍比，但它的價值，足以讓任何國家陷入瘋狂，對嗎？”
尚誌鄉眉頭狂跳，他當然聽出了文老話語背後那沉甸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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