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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墨恍然。
這是盯上了自己這塊唐僧肉，想當麵挖牆腳。
如果是真正的廢土流民，聽到內城居住權恐怕早就跪在地上磕頭了。
但徐墨他對這種畫大餅的承諾毫無興趣，更何況，尚婧那顆核彈根本就不是什麼能拿來交易的籌碼。
徐墨故作深沉地皺起眉頭，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片刻，最終化作無奈的長歎。
“長官，您這真是病急亂投醫了。”他攤開雙手，滿臉苦澀，“我剛才就說過，我跟她就是一頓飯的交情。您看看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像是我能指揮得動的嗎？我也就是仗著幾碗大米飯，勉強哄著她不在我這兒發飆。您讓我去勸她給聯合政府打工？那跟讓我去摸變異巨熊的屁股有什麼區別？”
士官不死心地又連著拋出幾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甚至暗示可以給徐墨在這個轄區極大的自治權。
徐墨就如同一個滑不留手的泥鰍，左一個高攀不起，右一個無能為力，滴水不漏地將所有提議全盤推回。
幾個回合下來，士官眼中的狂熱漸漸熄滅。
保溫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成噸的物資重新封存在黑暗中。
走廊裡幾人都不自覺地長出了一口氣。
士官從作戰服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壓得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根遞給徐墨。
見徐墨擺手拒絕，他自己叼在嘴裡，點火的手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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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兄弟。”士官深吸了一口煙，緊繃的肩膀垮塌下來，滿是疲憊地說道，“剛才在裡麵，我確實有點太激進。也不怕你笑話，我急著拉攏那位神使，其實也是夾帶了私心的。”
徐墨微微偏過頭，目光中透出幾分的疑惑。
“私心？”
士官吐出一口煙霧，煙霧籠罩下，那張臉顯得格外陰鬱。
“聯合政府內部，現在已經徹底撕破臉，分成了幾個派係。”士官冷笑一聲，“有一派全是些軟骨頭，天天在會議桌上嚷嚷著要主動投降。他們的理論是，隻要人類放棄武裝，徹底淪為畜欄裡的肉豬，那些高階怪物為了保證食物來源不斷絕，就不會把人類趕儘殺絕。”
徐墨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惡寒順著脊椎直竄腦門。
“讓人類世世代代當怪物的口糧？”
“那人活著還有尊嚴可言嗎？”
“尊嚴？”士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夾著煙的手指用力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在這片廢土上，尊嚴能擋住變異獸的爪子，還是能填飽餓了三天的肚子？不過你放心，這群軟骨頭話語權最弱，他們的提議目前也就是個笑話。”
士官彈了彈煙灰，冷聲繼續說道。
“第二派，也就是我現在效力的派係，主張共存與結盟。”
“廢土上不僅有無腦的野獸，也有擁有高等智慧、甚至對人類抱有善意的強大存在。隻要我們能跟它們結盟，哪怕每年需要定期‘獻祭’一部分底層流民作為交換，隻要能保住絕大多數人的安全，這筆買賣就做得過。”
徐墨徹底懂了。
難怪剛才士官在冷庫裡如此不遺餘力地想要拉攏尚婧。
在他們這種極致冷血的理性思維裡，犧牲少數人換取多數人的存活，是末日法則下最完美的等價交換。
“很殘酷，對吧？”士官看著徐墨沉默的臉，自嘲道，“但比起滅種，犧牲已經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小代價。”
走廊儘頭的排風扇發出呼嘯。
士官將快要燒到手指的煙頭扔在地上，軍靴碾上去，火星瞬間熄滅。
“不過，我剛才說的這兩條路，都不是現在聯合政府的主流。”士官的聲音突然變得極低，沙啞的嗓音裡透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現在呼聲最高、也占據絕對資源的最大派係，是人類進化派。”
徐墨心臟跳漏了一拍。
“聯合政府的瘋子科學家們發現了一條新路。”士官的眼球由於激動再次充血，“他們發現，隻要提取某些特定怪物的核心物質，通過特殊手段讓人類服用，人體就會發生不可逆的變異！”
士官抓住徐墨的胳膊，
“關鍵是，有一部分熬過變異的人，還能保持清醒的理智！他們擁有了怪物的力量，卻還擁有人類的腦子！他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獵物，而是能把那些怪物開膛破肚的終極武器！”
一股惡寒瞬間走遍徐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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