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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睜眼時。
現實世界。
按照導航的指引，徐墨站在了悅民小區的鐵門前。
這是一個典型的老破小，牆皮脫落，幾根亂七八糟的電線在半空中糾纏成蜘蛛網。
保安亭裡空無一人，隻有一隻流浪貓趴在窗台上打盹。
這種形同虛設的物業管理，正合徐墨的心意。
他雙手插在兜裡，徑直走了進去。
4棟的電梯間。
徐墨按下上行鍵，站在一旁靜靜等待。
腳步聲從樓道外傳來，一對提著超市購物袋的年輕小夫妻走了進來。
“這破小區的物業費簡直就是喂了狗！樓道燈壞了半個月沒人修，垃圾也沒人收！”女人把購物袋往地上一頓，滿臉煩躁。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男人一邊安撫，一邊掏出手機看時間，“等拆遷辦的文件下來，咱們拿到補償款立馬搬走，誰還受這鳥氣。”
“拆拆拆，說了三年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電梯門緩緩打開，三人魚貫而入。
指示燈在數字5上停住。
電梯門打開，三個人同時邁步，走進了五樓走廊。
男人愣了一下，打量著徐墨這副生麵孔，立刻換上了一副熱絡的笑臉。
“哥們兒，來看房的吧？想租房子？我家旁邊那套一室一廳正空著，價格好商量，比中介便宜多了。”
徐墨微微搖頭。
“我來找人。”
“找人？這樓層住的幾戶我都熟得很。”男人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熱情地湊了上來，指著走廊深處，“你找哪一戶？我給你帶路。”
“501。”
徐墨吐出這三個字。
剛剛還在抱怨物業的女人轉過頭，眼神上下打量著徐墨。
“你……確定沒找錯地方？”女人帶著警惕。
徐墨迎著兩人的目光，平靜地點頭。
夫妻倆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熱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複雜地看著徐墨。
他們默契地轉過身，領著徐墨穿過走廊，停在了一扇貼滿小廣告的防盜門前。
“喏，這就是501。”男人指了指門牌。
然而，帶完路的夫妻倆並沒有像正常鄰居那樣轉身回自己家。
他們退後了兩步，雙手抱胸，直愣愣地站在一旁，四隻眼睛盯著徐墨，仿佛在等待一場好戲開場。
徐墨眼底閃過深思。
這戶人家到底住著什麼人，能讓鄰居防賊一樣盯著，還要留下來看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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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理會身後的視線，抬起手，按向門鈴。
刺耳的門鈴聲在走廊裡回蕩。
一下。
兩下。
三下。
足足等了一分鐘，就在徐墨以為裡麵無人的時候，防盜門內傳來金屬摩擦聲。
像是有什麼人貼在貓眼上往外看。
隔著鐵皮，一道女聲傳了出來。
“誰在外麵？”
徐墨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個聲音……太耳熟了。
即使隔著門板，也精準地紮進了徐墨的記憶深處。
沒等徐墨開口，站在一旁看戲的鄰居女人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門框，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妹妹！外麵有個男人找你！你趕緊開門自己看一眼！”
防盜門被謹慎地拉開一條縫隙。
樓道燈光順著門縫擠入，照亮了門後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龐。
徐墨的心臟一縮。
真的是秦靈兒？！
腦海中那團雜亂的線團瞬間找到了線頭。
難怪尚婧會強硬地塞給他這張現實世界的地址紙條。
門後的女孩並沒有察覺到徐墨眼底的驚濤駭浪。
她隔著防盜鏈，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男人，隨後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他。”
旁邊一直看戲的年輕夫妻瞬間變了臉色。
男人上前一步，身軀直接擋在徐墨和防盜門之間，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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