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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雪白的長毛兔從衣服下擺鑽了出來，後腿一蹬地麵，直接從灌木叢的縫隙裡竄了出去，故意在石板路上弄出爪墊摩擦聲。
“什麼玩意兒？！”
手電筒的光柱調轉方向，死死追著那團白影。
“媽的，原來是隻野兔子！嚇老子一跳，去去去！滾遠點！”
伴隨著幾聲不耐煩的驅趕聲和皮靴跺地的悶響，保安嘟嘟囔囔地轉過身，手電筒的光芒逐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住院部大樓的拐角。
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那隻白毛兔子極其靈巧地鑽回了灌木叢，熟練地在一陣微光中重新變回那個少女。
徐墨從陰影中站直身體，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的秦靈兒。
“接下來的日子，你就給我安分地在醫院裡養傷。綿綿的事，爛在肚子裡，別再去想，也別再去查。”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兩指夾著遞了過去，“糖果要是吃完了，隨時可以找我要。深夜憋得慌，變個貓貓狗狗出來透透氣可以，但絕對不能被任何人類發現你的異常。”
秦靈兒雙手接過那張紙條，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幽暗的樹影，眉頭微微蹙起。
“我這樣……會給你們添麻煩嗎？”
“隻要你不擅自離開醫院，天塌下來都沒事。”
“真出了什麼你解決不了的急事，打上麵的電話。我會在暗中看著你。”
秦靈兒用力點了點頭。
目光緩緩掃過她那條無力垂落的石膏腿，徐墨一本正經地說道。
“至於你這條腿，把心放肚子裡。我聽綿綿提起過你的傷情。時代在變，我們妖怪也不是隻會吃齋念佛。現代醫學治不好的東西，我們這套與時俱進的特殊治療手段可不一定束手無策。說不定過兩天，我就能把藥給你配出來。”
秦靈兒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眼底寫滿了不可思議。
“原來……你們妖怪在人類社會裡，已經潛伏得這麼深了啊？”
看著少女這副深信不疑的呆萌模樣，徐墨忍不住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好騙啊。
不管是廢土世界裡那個神使，還是現實世界裡這個受儘欺淩、滿身傷痕的十八歲少女。
隻要找準了軟肋，編織一個完美契合她心理防線的謊言，她就能毫不猶豫地跳進去。
“時間太晚了，我得走了。這衣服你披著，自己小心點回病房。”
徐墨抬頭瞥了一眼天邊隱隱泛起的魚肚白，沒再給她多問的機會。他緊緊盯著秦靈兒變成兔子，確認她安全進入電梯後，才轉身隱入無邊的夜色。
重新躺回那張冰冷的病床上，秦靈兒的心臟依然跳得飛快。
指尖輕輕摩挲著床頭櫃上那個玻璃瓶。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簡直比她過去十八年做過的所有夢加起來還要荒誕，還要精彩。
她竟然變成了一隻兔子！
她竟然在草坪上跑得比風還快！
那個神秘男人的話，突然在腦海中炸開。
吃下一顆，你就能短暫地獲得變形成其他人，或者動物的能力。
秦靈兒的呼吸猛地一滯。
變形成其他人？
既然動物可以，那人呢？
如果自己能夠在腦海裡極其細致地勾勒出一個人類的形象……
她盯著瓶子裡剩下的糖果，一個極其瘋狂的念頭開始在腦海裡肆意蔓延。
如果她能變成一個完全健康、甚至極其強大的其他人，是不是就再也沒有人能欺負她了。
一抹苦澀的笑意緩慢地爬上秦靈兒的臉頰。
變成一個健全的正常人？
這個念頭確實誘人，但現實立刻毫不留情地澆下了一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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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自己的殘腿。
癱瘓在床太久了，久到她的大腦早已徹底遺忘了雙腿直立行走的感覺。
一個連走路是什麼感覺都想不起來的殘廢，怎麼可能在腦海裡精準地捏造出一具鮮活的軀殼？
睡意早已被這荒誕的一夜徹底撕碎。
淩晨的住院部走廊。
秦靈兒變成兔子躡手躡腳地挪出了病房。
心跳如擂鼓。
強烈的做賊心虛感瘋狂撕扯著她的理智。
太危險了，萬一碰到半夜查房的護士，她根本無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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