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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的幽光映照著徐墨的眼眸，他將頁麵下拉，目光鎖定在【怪物素材庫】的列表上。
“赤血藤蔓。”
徐墨輕聲念出這四個字。
旁邊的附注記錄極其詳細：吞食藤蔓核心，有百分之十一的概率獲得肌體再生與嗜血狂化能力。
但這僅僅是吃下去的粗暴手段。
數據的下半段清晰地標注著副作用，所有吞食者無一例外，腦神經會被藤蔓毒素重度汙染。
他們會變得極度偏執、暴躁，最終淪為撕咬同類的殘忍食屍鬼。
這與那種直接與高級怪物簽訂契約的完美共生效果，簡直是天壤之別。
看著實驗錄像裡那個吃下藤蔓後，滿地打滾、嘶吼著抓爛自己臉皮的瘋狂幸存者，徐墨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後腦勺。
他熄滅屏幕。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道身影。
沈沁。
“去他媽的進化計劃……”徐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身子往後一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哪怕那位姑奶奶喜怒無常，哪怕她視人類如蟲豸，但至少跟著她混，自己還是個完整的人。
“我還是老老實實守著我的神使過日子吧，老子可不想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瘋子。”
一聲警報音瞬間刺破據點的安靜。
徐墨睜開眼，目光射向屏幕。
一個加粗的高亮紅字標題，以絕對強勢的姿態霸占了論壇首頁的最頂端。
【一級災害預警：永夜會神使突襲多處避難所！無差別屠戮！各單位見之即逃，絕勿交戰！】
永夜會。
徐墨立刻挺直脊背，手指快速滑動，點進帖子。
下麵的評論區早就炸開了鍋，信息的刷新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道殘影。
“什麼鬼永夜會？聽都沒聽過！”
“神使不是高高在上獨來獨往的嗎？什麼時候還搞出組織架構了？”
“散播恐慌吧？哪個避難所被滅了，給個坐標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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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屏皆是茫然，但徐墨的手指卻突然懸停在屏幕上方。
在茫茫多的水軍和新手中，夾雜著幾條帶著亂碼ID的回複。
“逃吧……遇到那群瘋子，連自殺都是一種奢望。”
“他們根本不是在清洗汙穢，他們是在享受殺戮！我親眼看到……一個胸口繡著黑月的神使，活生生撕下了另一個野生神使的胳膊！”
“這群怪物不僅殺人，還會瘋狂毆打同類！”
瘋子。
無差別攻擊。
吞噬同類。
徐墨呼吸微沉。
現在居然冒出來一個全由這種人形核彈組成的瘋子結社？
而且還會狩獵其他神使？
不行。
必須馬上把沈沁、尚婧還有關曉月這幾個姑奶奶組織起來開個會。
這避難所的防禦係統對付變異獸還行，遇到神使級別的襲擊，跟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
隻有神使才能對抗神使。
……
避難所外。
秦靈兒捂著胸口，脊背撞在一根承重柱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探出半個腦袋，戰戰兢兢地往來時的路看去。
空無一人。
那個男人並沒有追上來。
秦靈兒雙腿一軟，順著柱子滑坐在地。
“太可怕了……”
她雙手用力捂住臉頰。
大腦深處，那些夢境、那些屬於前世的零碎記憶，此刻正衝垮她的理智。
在夢裡，自己竟然乖順地趴在那個男人的懷裡！
更讓她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剛才僅僅是遠遠看清了徐墨的臉，她的靈魂深處竟然不可遏製地湧出了一股……崇拜之情！
崇拜一個壓榨幸存者的奸商？
崇拜一個人類？
秦靈兒用力搖著頭，試圖把這種荒謬的情緒甩出腦海。
下蠱。
絕對是下蠱。
除了這種陰毒的手段，根本無法解釋這種臣服感。
那個男人如果是九十年前就存在的人，憑什麼這近一個世紀的風霜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歲月在他身上徹底停滯了。
這根本就不是人，這是個偽裝成人類的惡魔！
秦靈兒咬緊牙關，雙手撐著地麵艱難地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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