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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小的空間裡，驟然安靜下來。
尚婧沒有急著離開，反而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她從腰間摸出那把戰術匕首，在指尖靈活地把玩著。
“剛才提到秦靈兒那丫頭，倒讓我想起了一樁九十年前的舊事。”
“當時在警局跟你分別之後，我就直接被送進了醫院。就在住院的那幾天裡，我的身體出現了一些極其糟糕的反應……高燒、幻覺，還有一種仿佛要把血管撐爆的灼熱感。”
尚婧抬起眼盯著徐墨。
“現在回想起來，那絕對是因為受到了周遭遊離魔值的影響，導致我提前覺醒了。隻不過那種覺醒是殘缺的，根本無法受到控製，直接導致我當時的精神狀態極度瀕臨崩潰。”
徐墨的眼中劃過訝異。
“提前覺醒？”
尚婧點點頭。
“就跟你在現實裡，喂給關曉月和秦靈兒吃的那種蘊含源力的‘糖果’是差不多的效果。隻不過我更特殊一點，是毫無外力保護的自然覺醒。”
“我在想，既然神使的記憶是跨越時空共享的……那你完全可以利用九十年前的那個‘我’，去給你當個現成的間諜。”
徐墨徹底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自己利用你自己來做間諜？”
尚婧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
“九十年前的那個我，腦子裡除了期末考試就是懲奸除惡，但實際簡直是個無可救藥的廢物。反正都那麼廢物了，不用白不用。”
徐墨大腦飛速運轉著。
這想法簡直是個瘋子才能提出來的。
但在這個雙重世界裡，卻出奇地合乎邏輯。
對於焱焰神使來說，九十年前那個警長千金，嚴格意義上早就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尚婧雙臂環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官方對於超自然事件的底牌和調查結果嗎？”
“等晚上你回去了，想辦法給那個年代的我強行輸送一點純粹的魔值。隻要讓她熬過那段痛苦期，成為那個時代真正的神使，憑借我爸是警長這層關係，官方絕對不會懷疑她的背景。”
“她隻要得到官方認可，加入核心調查組，她在九十年前看到的所有絕密檔案，經曆的每一個會議，都會立刻變成記憶，在廢土的下一秒，自動出現在我的腦子裡。”
這簡直就是一個跨越九十年的完美人肉情報網！
徐墨靠在椅背上，指腹輕輕摩挲著下巴，眼底的亮光越來越盛。
計劃天衣無縫。
唯一棘手的麻煩就在於……在到處都是監控和眼線的現代醫院裡，他究竟該用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把魔值安全地帶給尚婧？
……
意識深處的黑暗褪去，再次睜開眼時。
徐墨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醫院後方的花園裡。
坐在輪椅上的少女穿著病號服，她雙手緊緊交疊放在膝蓋上，臉頰在陽光的照耀下透著脆弱。
“徐哥哥……”
秦靈兒微微偏過頭，看著身後正推著輪椅的男人，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感激。
“真的很謝謝你，這麼忙還特意抽空來醫院照顧我，帶我出來散心。”
徐墨輕輕搖了搖頭。
“別多想，綿綿特意拜托我的事情，我自然應該做好。”
聽到那個名字，秦靈兒的眼睫毛顫了顫，嘴唇抿緊了幾分。
那眸子裡閃過急切，又被她強行壓抑在心底。
“徐哥哥，你……你有綿綿的照片嗎？我……我想看看她。”
徐墨停下腳步，將輪椅停在一棵陰涼的香樟樹下。
他慢條斯理地從風衣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照片，將屏幕遞到了少女的麵前。
秦靈兒瞬間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僵在了輪椅上。
屏幕上，是一間空曠的廢棄教室。
而在那光影交界的最中央，靜靜地蹲著一隻體型肥碩的長毛兔。
兔子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鏡頭，沒有絲毫普通動物的驚惶，反而透著一股平靜。
它就那樣安靜地坐在那裡，正在與輪椅上的少女遙遙對望。
秦靈兒盯著屏幕上的那團雪白，脊背終於一點點軟了下來。
一直縈繞在她眉宇間的不安，消弭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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