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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蕩的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徐墨揉了揉發緊的眉心，準備先去一趟沈沁的房間。
尚婧飛升昏迷，目前能指望的戰力，就隻有這位了。
還沒等他邁開步子，頭頂上方的通風管道旁，突然飄下一個幽幽的聲音。
“我知道那幫人在哪哦。”
徐墨的目光掃向斜上方的防彈玻璃窗。
黯淡的應急燈光下，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窗沿上。
兩條白皙的小腿懸在半空中晃蕩，手裡還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枚變異植物果核。
徐墨警惕地上下打量了對方幾眼，眉頭越鎖越緊。
足足過了好幾秒，緊繃的肩膀才猛地放鬆下來。
“秦靈兒？”
女孩抓著果核的手一頓，原本晃悠的雙腿立刻收了回去，眼神飄忽。
“乾嘛用那種見鬼的眼神看我？我很奇怪嗎？”
徐墨將拔出半寸的槍柄重新按回槍套，眼神裡滿是荒謬。
“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變成個長毛兔到處蹦躂嗎？突然變成個大活人，我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
“放屁！”秦靈兒氣呼呼地從窗台上跳下來，“本姑娘的本體就是人類好不好！那是為了偵查！偵查你懂嗎！再說，我不僅能變兔子，我還能變斑斕猛虎！變遠古大象！變……”
“行了，我相信你的物種多樣性。”徐墨毫不客氣地揮手打斷了她的自吹自擂，“你剛才說，你知道那夥截胡物資的人在哪？”
秦靈兒得意地揚起下巴，雙手叉腰。
“那當然。你以為我天天閒著沒事乾嗎？我最近時不時就會溜出避難所的警戒線去荒野上放風。那群蒙麵的家夥，其實也是個避難所的人。”
徐墨眼底閃過狐疑。
“避難所？既然建了避難所，為什麼不去向聯盟申請正規配額，反而要跑出來像流寇一樣搶奪官方的空投補給？”
“因為他們根本通不過聯盟的資格審查啊。”秦靈兒撇了撇嘴，眼睛裡閃過厭惡，“我在荒野上觀察過他們好幾次了。那個避難所，簡直就是黑心窟。”
“他們專門在荒野上打著安全庇護的幌子，誘騙那些走投無路的零散幸存者。等把人騙進去，不僅沒吃沒喝，還會拿槍逼著那些可憐蟲去輻射區尋找食物、充當吸引變異怪物的肉盾。”
秦靈兒冷笑一聲。
“實在找不到吃的，那些被騙進去的人，指不定就被他們直接剁碎了扔進鍋裡燉肉湯了。這幫人，連畜生都不如。”
徐墨聽得脊背發涼，眼底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在這絕望的九十年後，道德早已淪喪，同類相食這種事，他不止一次在那些荒野流浪者的口中聽到過。
秦靈兒突然打了個哆嗦，雙手抱住胳膊，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不怕告訴你，上次我變成兔子在廠區廢墟裡找漿果，差點就被他們設下的鋼絲套索給逮住！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估計已經被他們扒皮抽筋，做成麻辣冷吃兔了！”
一想到自己差點變成一鍋肉湯，秦靈兒眼裡的怒火就蹭蹭直冒。
徐墨將心底那團戾氣強行壓下，從隨身空間裡摸出兩塊巧克力，直接扔進秦靈兒懷裡。
“去準備一下，你來帶路，帶我們去找這群黑心窟的雜碎。”
秦靈兒眼睛一亮，一把攥緊巧克力，興奮地回答。
“保證完成任務！”
徐墨看著那張因興奮而泛起紅暈的小臉，隨口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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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下次過來，給你帶點真正的好吃的。”
秦靈兒捏著巧克力的手指微微一僵，剛才那副饞貓似的得意表情迅速褪去。
“其實……我也不全是為了吃的。”她踢了踢腳邊一塊凸起的金屬碎屑，聲音悶悶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準備好了叫我。”
看著女孩轉過身，略顯拖遝的背影，徐墨眉頭再次皺起。
今天的秦靈兒，反常得有些過分。
沒有滿地打滾要吃的，沒有沒心沒肺的撒嬌，連拿到了平日裡最眼饞的巧克力，也沒有立刻撕開包裝大快朵頤。
安靜得簡直像換了個靈魂。
昏暗的走廊裡，秦靈兒邁出沒幾步，腳步突然釘在原地。
她沒有回頭，瘦小的背影在閃爍的應急燈下顯得有些孤單。
“綿綿……是不是很可愛？”
徐墨愣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隻極其黏人的長毛兔。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嗯。”
聽到這個確定的單音節，秦靈兒的肩膀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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