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沒有。”
許靜仙蹙眉:“怎麼我一回來,個個都在閉關?”
芳塵笑笑:“您先將這盅燕窩羹喝了,廚下從昨日就燉著的。”
許靜仙:“拿過來吧。”
修士中辟穀者,數日乃至數十日滴水不進也是尋常事,但許靜仙愛那口腹之欲,在自家地盤上有條件享受的時候,自然不肯苛待自己。
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呈上來,還加了許靜仙從前最喜歡的杏仁露。
她拿起湯匙,隨手在碗裡攪了攪,舀起一勺低頭正欲入口。
白膩的燕窩羹裡,除了燕窩之後,似乎還有細長的蟲子在遊動。
許靜仙眨了下眼。
沒有蟲子,燕窩羹依舊是一碗燕窩羹,仿佛剛才隻是眼花錯覺。
這時芳塵問了一句話。
她問:“峰主,怎麼了?”
“沒什麼。”許靜仙放下湯匙,打了個嗬欠。“我回來之後總覺得累,睡也睡不夠,你來幫我捶捶背吧,燕窩你們分了吧,晚些時候再給我燉一盅。”
芳塵嬌聲應是,走過來服侍許靜仙,力道適中,不輕不重。
蔓草過來拿走燕窩,許靜仙忽然叫住她。
“你今日是怎麼了,梳頭也梳不好,還有一綹落在肩上。”
蔓草:“是屬下大意了,這就回去梳好。”
許靜仙喜歡看她身邊的人每日都漂漂亮亮,梳妝打扮不重樣,是以這些手下侍女非但衣飾不同,連風格也各不相同,旁人若不小心闖進來,還當進了盤絲洞妖精窟。
蔓草匆匆離開,許靜仙揮退芳塵,說是想再躺會兒,其他人不敢叨擾,紛紛告退離去。
紗帳剛放下,許靜仙就一骨碌坐起來了。
不對勁。
所有一切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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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在蔓草耳後看見一道細如遊絲的紅線。
所以她借故讓芳塵過來捶背,結果芳塵耳後也有。
蔓草的性格原本很活潑,這兩日話卻不多,昨夜她剛回來沒有留意,今日再與之對話,就容易發現異樣。
還有那碗燕窩粥。
許靜仙有點坐不住了,她想去見宗主。
但現在還不能動。
她捺下性子,硬是在床上躺到天黑,外麵漸漸無人走動了,方才起身下榻,足尖一點掠出寢殿。
許靜仙翩然落在屋頂,俯瞰大半個淩波峰頂。
院子外頭,值守的弟子都在,但一動不動,仿佛死了。
許靜仙看了半天,忍不住飛下去,落在柱子後麵,作出剛從裡麵走出來的姿態。
她剛踩下台階,那些弟子就都動了起來,走來走去,一如往常。
“峰主。”
在許靜仙路過時,他們還會請安。
許靜仙嗯了一聲,腳步未停,飛快走出山頂。
她心頭狂跳,直接冒出一身白毛汗。
方才實在是太詭異了,那些人在她出現之前,一直都是死寂一樣的僵硬不動,可之後,她的腳步仿佛號角,那些人又瞬間“活”過來,走動的頻率乃至邁出的步子,似乎都經過精心計算,每個人每一步,都是一樣的弧度,一樣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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