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親下巴（下）
“3%。”江欽麵無表情地念出了這個數字。
確實變低了，君澤在心裡想。但這個數值勉強還算正常範圍，說他離感染源較遠也不是說不過去。隻不過要是數值再低的話，恐怕就沒那麼好混過去了。
不，是他可能早就被他們懷疑了吧，至今仍沒有打消疑慮而已。
君澤確實是撒了謊。任何一個特殊進化者在麵對陌生人的時候，也會選擇撒同樣的謊。況且有了極其慘烈的前車之鑒，大家又處在道德規矩已經徹底崩壞的末世裡，信任反倒變成了最難的一件事。君澤倒不是怕這個，他有自己的想法與目標。他隻是不願意成為任何一個人或者任何一個團隊的專屬品，像是養寵物一樣把他圈養起來，徹底獨占。這也是為什麼會有聖血組織存在的原因。
君澤無辜地望了常越一眼。
常越有點分神，對於數值多少也不太在意，但在君澤望過來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盯著他的唇看，腦子裡蹦出一個念頭，想咬一口。
“啊，吃飯吧。”常越莫名其妙蹦出這句話來，大家都一頭霧水。
隻有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他的江欽突兀地笑了。
其他三人完全摸不著頭緒，注意力也沒放在君澤身上了。胖子開口道：“江哥，有什麼好笑的嗎？”
“沒事，沒事。”江欽笑個不停，這簡直不符合他平常冷漠的人設。
既然老大沒說什麼了，他們幾個自然也不會在意。無論君澤是不是特殊進化者都無所謂，總之不是同化者就好。他們跟著常越一段時間了，或許多少也學到了一些不正經的態度，但由始至終，他們都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並不會仗著實力去迫害其他的進化者。有常越這樣的領頭在，看似沒有下限，實則很有原則，成員之間才會相處得這麼融洽。一個團隊的氣氛如何，有沒有向心力，君澤這個外人隻花一天時間就能摸清了。
江欽笑了好一會，總算才笑完了，但沒人能問得出來他在笑什麼。最可怕的是他立刻就能恢複平常不苟言笑的模樣，對著某人說道：“常越，我有點事找你，你等等跟我出來一下。”
江欽是所有人之中唯一不會叫常越老大的人。雖然他自稱是醫生，但行事卻很神秘，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醫生。
他們幾個人一開始很好奇，但後來就不好奇了。因為江欽這個人從頭到腳就隻有無聊兩個字可以形容，除了日常需求之外，他一整天就埋頭在自己的醫學研究裡。至於那些研究內容是什麼，沒有一個人看得懂。總之他們知道江欽也足夠厲害就是了，更深入的也沒有去探究了。
眾人吃早飯的時候，君澤拿著餅乾配魚肉罐頭吃，除了這些之外，常越又多給了他一塊水蜜桃片。水蜜桃不是新鮮的，同樣是罐頭食品，浸泡在濃稠的糖水裡，很甜，果肉很脆。常越對他的態度是真是假，他不會到了這個時候還看不出來。
其他人都已經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隻剩君澤還在慢慢叉著水蜜桃吃。
今天的這一關雖然已經過了，但明天還要再量一次感染度。他得想個辦法……
趁著常越與江欽不在的時候，他慢吞吞地收拾殘餘，將垃圾丟到靠近窗邊的桶子裡。就在他背對著眾人的時候，他將兩根手指放入口中，輕輕吹出人耳聽不見的哨聲。要是有動物正巧在附近，就會被他的哨聲給吸引過來。但他等了一會，還沒有得到回應，反而聽到一些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傳了過來。
“……我熟悉你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你身上有任何變化都瞞不過我。常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這是江欽的聲音。
“……我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以前從沒出現過……”這是常越的聲音。
“別太激動，你得克製點，弄壞了我很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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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忍不住……”
君澤：“……”
君澤不是故意偷聽的，但他突然覺得自己對常越的認知可能有些錯誤的地方。
就在這時，胖子突然喊道：“大嫂，你吃完了嗎？東西放著就好，我們會收拾。”
君澤嚇了一跳，也不敢待在窗邊了，沒聽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但他沒想到兩人私下還有這層關係，便問其他人：“常越跟江欽平常感情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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