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星的食材種類比格利星豐富得多，他選了幾樣看起來順眼的。
剛係上圍裙，廚房門口傳來腳步聲。
霍驍走了進來，手裡還抱著霍燃。小黑龍似乎對哥哥的懷抱很滿意，正蜷成一團打盹。
“需要幫忙嗎？”霍驍問。
林曉有些意外：“您會做飯？”
“在軍隊時做過。”霍驍將霍燃輕輕放在廚房角落一個鋪了軟墊的籃子裡，然後洗了手，走到料理台邊，“基礎處理沒問題。”
林曉也不客氣：“那您幫我把這些菜洗一下吧，我去處理肉類。”
兩人分工合作，廚房裡很快響起水聲、切菜聲和鍋具的碰撞聲。
讓林曉驚訝的是，霍驍的幫忙遠超他的預期。
這個男人動作利落，洗菜乾淨，切菜均勻，甚至能在林曉需要時，恰好把正確的工具或調料放到他手邊。
“霍先生，您以前在炊事班待過嗎？”林曉忍不住問。
“沒有。”霍驍將洗好的菜瀝乾，“但在荒星作戰時，每個人都要學會基本生存技能。”
“那您肯定是最讓炊事兵省心的那種兵。”林曉把切好的肉下鍋，熱油發出滋啦的響聲，“我第一次做飯時，差點把廚房炸了。”
霍驍看了他一眼：“什麼時候？”
“很小的時候。”林曉翻炒著鍋裡的菜，香氣漸漸彌漫開來，“大概七八歲？我想給奶奶做生日麵，結果水放少了，麵煮成了一鍋糊，還差點把灶台點著。”
他邊說邊笑，眼裡有些懷念。
霍驍安靜地聽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後來呢？”
“後來奶奶回來把我拎到一邊，自己重新煮了一鍋。”林曉往鍋裡加了點調料，“但她把我煮的那鍋糊糊也盛了一小碗，說這是孫子第一次給她做飯，必須吃完。我那時候覺得自己搞砸了。”
“你沒有搞砸。”霍驍說。
霍驍正在處理最後一樣配菜，側臉在廚房的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
“心意比結果重要。”他說，語氣平靜，“你奶奶也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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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心裡一暖，笑了：“您說得對。”
半小時後，四菜一湯上桌。簡單的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另一邊的午餐有很多保育員幫忙調配，林曉帶著霍驍來到一個安靜的小餐廳。
林曉擺好碗筷，“嘗嘗看，霍先生。雖然比不上高級廚師的手藝，但保證健康。”
霍驍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
入口清爽，火候正好。
他又嘗了別的菜，每一樣都恰到好處。不是多麼驚豔的味道，但就是有種說不出的……
像冬日裡的一碗熱湯，深夜歸家時的一盞燈。
“很好吃。”霍驍認真地說。
林曉眼睛彎起來：“您喜歡就好。”
兩人安靜地吃飯。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霍驍吃著吃著，忽然感覺一直緊繃的精神，像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漸漸鬆弛下來。
這些天排查異種的疲憊，都在這一刻，被眼前這頓飯和與這個人的相處著，悄悄撫平。
他放下筷子，看向林曉。
“謝謝你。”霍驍說。
“嗯？”林曉正在盛湯，聞言抬頭，“謝什麼？”
“很多。”霍驍頓了頓，“照顧霍燃，還有……這頓飯。”
林曉把湯碗推到他麵前，笑著說：“霍先生，您太客氣了。小燃是我看著長大的崽崽，照顧他是我的工作。至於這頓飯，朋友之間一起吃個飯，不是很正常嗎？”
朋友。
霍驍在心裡重複這個詞。
軍中的同袍是戰友，政界的往來是利益，家族的關係是責任。
但林曉說，他們是朋友。
“嗯。”霍驍接過湯碗，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朋友。”
吃完飯，林曉收拾碗筷，霍驍幫忙。
“您去休息會兒吧。”林曉說，“我看您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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