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爺他後台有點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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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勤政閣內，左相麵色不佳，方才朝會，鄭嵩的人看似公允，實則句句針對蕭執的分步改革。
林蹊回到值房，翻開案頭那份文書，這是左相一係力挺蕭執的關鍵文件。
他翻至文末，見多處提及東區過往三年漕耗比算對照，旁注明著附表丙另附。
但他查閱附頁，發現甲乙表俱在，唯獨缺了這份關鍵的耗比表。
鄭嵩的人，竟在文書上動手腳。
沒有這份數據，預算便如無本之木，極易被斥為虛報，進而動搖整個改革。
林蹊取紙提筆，寫下幾行字，又在今日政務摘要中漕運一欄添上數語。
“首陽，送去勤政閣。”他將摘要遞給長隨，又將另一張紙交給另一侍從，“送去通政司，安靜放置即可。”
二人心領神會，轉身從後角門悄然離開。
勤政閣外，當值的舍人正準備進去，首陽上前行禮，遞上簡報：“江舍人安好，方才整理案卷，發現漏送了這份今日的政務摘要，大人命我立即送來，煩請江舍人轉呈禦前，莫誤了時辰。”
江舍人哎呦了一聲，忙拿過道謝:“多謝多謝，若是被陳大人知道了我可慘了，不知是哪位大人……”
他一抬頭，那侍從已經不見蹤影。
殿內依舊劍拔弩張，卻沒人發現，有一個侍從悄悄將本該在此次討論結束後呈上的簡報放到了蕭翊身前，還特地翻開了某一頁。
戶部侍郎高聲道：“東區預算數額巨大，卻無耗比表為憑，若非心虛，豈會缺失關鍵依據？”
工部的人當即反駁：“附表早已歸檔，定是有人暗中作梗！”
雙方爭執不下，蕭執適時開口：“梁侍郎，預算乃國之要務，奏議既提及附表，附件如今何在？缺失核心依據，豈能不生疑？”
這話看似批評，實則給了解釋的機會。
工部侍郎正要辯白，主位的幼帝卻輕聲念道：“咦……這裡說奏疏提及附表丙，但通政司移交未得，按規缺件待補？”
鄭嵩身後的趙敬仁臉色頓變。
左相眼中精光一閃，立即出列：“陛下，此乃按例行規製作出的客觀記錄，並非工部奏疏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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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侍郎不甘道：“既如此，何不立即派人赴通政司查證？若記錄為真，自當追究失職之責！”
鄭嵩暗罵蠢貨，那表都被趙敬仁毀了，如何查證，查到最後不是打自己的臉嗎？但話已出口，左相已經讓人去了。
不多時，通政司官員入殿，查閱記錄後躬身回稟：“確如摘要所記，附表丙未曾歸檔。”
鄭嵩反應極快，立刻截住話頭，痛心疾首道：“哎呀陛下，微臣驚駭，不想通政司文庫混亂至此，竟致緊要附件遺失，若非陛下明察，險些釀成大禍。”
他輕飄飄將蓄意破壞推卸成管理混亂，無意遺失，反正與我無關。
左相咬牙，覺得鄭嵩真是不要臉至極。
蕭翊頓了頓，道:“通政司疏於管理，致使樞要文件遺失，應嚴查整頓。”
蕭執隨即順勢躬身：“陛下聖心明鑒，漕運方案既無實據指摘，臣請陛下允準施行。”
“準！”蕭翊小手一揮，頗有幾分氣勢。
蕭執回到文華殿，高玄端上湯藥。
“今日勤政閣外可有異動？”
高玄答：“一位侍從敕房來，交了當日當值舍人遺漏的簡報便返回。屬下見他隨後跟著錄事參軍事去送了文書。”
蕭執垂眸，不是左相的人，而是錄事參軍事的人，可錄事參軍又是鄭嵩的人。
“殿下，現下可去承慶殿？”
蕭執搖頭：“太後在那，等陛下睡醒後再去。”
對這個侄兒蕭執並無深厚親情，他會儘責教導，前提是蕭翊能聽進去。
幼年登基確有不公，鄭嵩雖有私心，倒不至於害蕭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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