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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不是全部都是假的。
而是從一開始，從他們踏入這個站台的第一步起，所有的任務，所有的提示，所有的規則，全部都是誘導。
誘導他們行動。
誘導他們做出選擇。
誘導他們在正確和錯誤之間來回搖擺，然後在疲於奔命中，一步步走向死亡。
“我想到了。”
林嘯的聲音不大，但屋子裡所有人都聽清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這個站台的真正規則，不是做正確的事，也不是做相反的事。是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做？”
鐘琪第一個反應過來，但臉上寫滿了困惑。
“班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們想。”林嘯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從我們下車開始，係統給了我們一個任務，調查濃霧的來源。”
“然後我們遇到了蜘蛛，我們殺了蜘蛛。”
“然後我們進了村子，遇到了小女孩，遇到了老漢。”
“老漢給我們定了規矩，我們反著做，被追殺。”
“小女孩讓我們跑出村子，我們照做了，結果差點全軍覆沒。”
“我們殺了BOSS，係統說任務完成，讓我們回車廂。”
“我們回來了，列車沒來。”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發現沒有，從頭到尾，我們都在被牽著鼻子走。”
“每一次行動，都讓我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每一次選擇，都把我們推向更危險的境地。”
“而唯一一次我們什麼都沒做的時候，就是我們坐在這間屋子裡休息的那段時間——反而是最安全的。”
林嘯的分析，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仔細回想，好像真的是這樣。
他們做的每一個決定，不管是對的還是反的，最後都吃了虧。
“所以你的意思是……”
鐘琪慢慢地說，“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這裡？等著？”
林嘯點了點頭。
“鑼響了，我們不出去。”
“藤蔓來了，我們不跑。”
“係統給任務，我們不接。”
“不管外麵發生什麼，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
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
那不是鑼聲，也不是腳步聲。
而是人的聲音。
喊叫聲。
求救聲。
慘叫聲。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是人！”
趙媛第一個做出反應，快步走到窗邊，透過門板上的裂縫向外望去。
其他人也立刻圍了過來，從不同的縫隙中向外張望。
外麵的景象，讓她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支七八人的小隊，正被一群麵無表情的村民“簇擁”著，朝村中心的方向推搡而去。
那些人衣衫襤褸，身上帶著明顯的戰鬥痕跡。
有的人胳膊上纏著布條，滲出大片暗紅色的血漬。
有的人一瘸一拐，被同伴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領頭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中等身材，臉上全是泥巴和血痕。
他還在拚命地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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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聽到鑼聲就出來了！”
他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帶著一種無法抑製的恐懼和憤怒。
“我們遵守規矩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們。”
沒有人回答他。
圍在他身邊的那些村民，依舊保持著那副空洞的，木偶般的表情，機械地將這支小隊往前推。
他們的動作不快，但力量大得驚人。
那個年輕男人試圖反抗，一拳砸在了身邊一個村民的臉上。
那個村民的腦袋被打得偏了過去，頸骨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但他沒有倒下。
他的腦袋就那麼歪著，用一個完全不符合人體結構的角度掛在脖子上，身體卻依舊在機械地向前推進。
那個年輕男人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瘋了一樣地掙紮。
但很快，更多的村民圍了上來。
他們像一堵無聲的牆壁，將這支小隊死死地困在中間，一步步地推向村中心那片燃燒著篝火的廣場。
小隊裡有個女人在哭。
那種哭聲很小，斷斷續續的，像是被捏住了喉嚨。
但在這種死寂的環境裡，聽得格外清晰。
屋子裡，女孩們的臉色白了一片。
何芸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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