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秀做不出併網數據。」李錚把桌上那份處理記錄整齊收好，「也做不出三千萬投資協議。」
周小軍把嘴張了張，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門。
李錚沒把這事往心裡放。外界的聲音永遠都會有，他隻管乾活。
下午，他的車開出縣城，沿著快速通道往東拐了三公裡，拐進一條新鋪的便道。
便儘頭，一片工地正在冒熱氣。
張海峰的枸杞精深加工廠選址在秦遠征加工廠東側兩百米，十二畝地已經平整完畢。李錚遠看見鋼結構廠房的框架已經出了地麵，四根主立柱豎在那裡，鋼樑橫搭著，工人在上麵焊接。
吊車的臂杆緩緩移動，一根H型鋼被吊起來，穩穩落到預定位置。
張海峰站在工地邊上的臨時板房門口，頭上戴著黃色安全帽，手裡捏著一份圖紙。他身後還站著兩個穿工裝的人，一個拿著測量儀，一個抱著一摞施工日誌。
李錚下了車，走過去。
「張總。」
張海峰轉身，把安全帽往上推了推。「李縣長，來得正好。」
他把手裡的圖紙展開，鋪在板房外麵的摺疊桌上。
「一號廠房鋼結構主體完成百分之六十。」張海峰手指在圖紙上滑過，「二號廠房地基澆築完畢，下周開始立柱。」
李錚湊過去看了看圖紙上的標註。一號廠房是原漿生產線，二號是凍乾粉生產線，中間連著一條封閉式物料輸送通道。
「設備呢？」李錚問。
「原漿生產線從山東定製的，上周已經發貨。」張海峰伸出一根手指，「整套設備包括清洗線、榨汁機組、巴氏殺菌係統、無菌灌裝線，走鐵路運輸，半個月到。」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凍乾設備從江蘇採購，真空冷凍乾燥機加粉碎封裝線，合同已經簽了，八月底到場。」
「安裝調試需要多長時間？」
「一個半月。」張海峰答得篤定，「我帶了自己的安裝團隊過來，不用外包。」
李錚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設備八月底到位，安裝調試一個半月，十月中旬投產。
「十月能出貨？」
「能。」張海峰把圖紙捲起來，往板房裡麵一指，「進去坐？有個事跟你說。」
兩人進了板房。裡麵簡陋，一張長桌，幾把塑料椅子，牆上貼著施工進度表和設備布局圖。
張海峰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李錚。
「這是第一批產品的規格方案。」
李錚接過來翻開。第一頁是枸杞原漿，規格三種：30ml小袋裝、100ml瓶裝、500ml家庭裝。第二頁是凍乾粉，規格兩種：5g獨立小包、100g罐裝。
每一種規格後麵都標註了出廠價、建議零售價和毛利率。
原漿小袋裝毛利率百分之四十二，凍乾粉罐裝毛利率百分之五十一。
李錚把數字記住了，合上文件放回桌上。
「走，去看看秦總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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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海峰工地出來，往西走兩百米就是秦遠征的加工廠。
兩百米的距離，以後原料從這頭送到那頭，連車都不用開。
秦遠征在車間門口等著。他換了身乾淨的工裝，手上還沾著點枸杞汁液的紅色痕跡。
「李縣長，張總。」秦遠征跟兩人握了手。
「新產線到了沒有？」李錚直接問。
「到了。」秦遠征轉身往車間裡走，帶著兩人繞過原來的分揀線，走到廠房最裡麵。
一條嶄新的輸送帶安裝在地麵上，銀灰色的不鏽鋼外殼反著光。旁邊立著兩台分級篩選機，比原來的設備大了一圈。
「這條線專門給張總供貨。」秦遠征拍了一下篩選機的外殼，「初分揀完的鮮果直接從這個出料口出去，接到張總廠房那邊的進料口。」
「對接試過沒有？」張海峰問。
「上周試了一次空載運行。」秦遠征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段視頻給兩人看，「傳送帶從我這頭到你那頭，全程四分鐘，中間不落地。」
張海峰看完視頻，點了點頭。「品控那張表我看了，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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