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評報價核完，測繪隊排期確認了，李錚把補充材料的進度表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勾。手機震了一下，張海峰的消息彈出來。
「李縣長，枸杞粉第一批樣品出了，什麼時候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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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錚看了一眼時間，回了倆字：明天。
然後打開林曉峰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明天上午跟我去張海峰廠裡，枸杞粉樣品出了。」
林曉峰秒回：「收到，幾點？」
「九點。」
第二天上午，李錚的車停在張海峰加工廠門口。林曉峰已經站在那裡了，手裡攥著平板，臉上的表情比平時精神了幾分。
張海峰從廠房裡走出來迎人，工服上還沾著一點粉末，手裡拎著一個白色塑料箱。
「來了，直接進去看。」張海峰帶著兩人往廠房後麵的檢測室走。
檢測室不大，一張不鏽鋼檯麵上整齊擺著十幾個透明密封罐，罐子裡是深紅色的粉末。旁邊放了一排玻璃杯、一壺溫水、一把小勺。
張海峰把箱子擱在檯麵上打開，從裡麵拿出三罐成品樣品。白色罐體，貼著臨時標籤，上麵手寫著「枸杞粉150g」。
「這是昨天下午最後一批出的。」張海峰擰開其中一罐蓋子，把罐口朝向李錚，「先看粉質。」
李錚低頭看了一眼。粉末極細，顏色是飽和度很高的暗紅色，表麵平整沒有結塊。他用手指撚了一點，指尖的觸感像是麵粉一樣細膩，沒有顆粒感。
「研磨精度多少？」李錚問。
「八十目以上。」張海峰把勺子遞過來，「市麵上普通的枸杞粉大多六十目，我們這個磨了兩遍，過了超細篩。」
林曉峰湊過來看了一眼那罐粉，手指在罐口邊緣劃了一道。「顏色比我預想的深。」
「枸杞原料品質好，顏色自然深。」張海峰拿起勺子舀了一平勺，倒進旁邊的玻璃杯裡，「看溶解。」
他拿起溫水壺，緩緩倒了半杯水進去。
李錚盯著杯子裡的變化。粉末接觸水麵的那一刻開始快速擴散，深紅色從杯底往上蔓延，不到十秒鐘整杯水變成了均勻的紅色液體，表麵沒有任何漂浮的粉團。
張海峰拿起杯子輕晃了兩下，把杯壁貼近光源讓兩人看。
「沒有沉澱，不用攪拌。」張海峰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得意，「溫水直接衝就行。」
李錚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液體入口的第一感覺是順滑，沒有任何粉質的澀感和顆粒摩擦。味道是枸杞本身的甜，不是添加糖的那種甜，帶著一點點回甘。吞咽之後嘴裡沒有殘留的粉膩感。
李錚又喝了一口，擱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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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感怎麼樣？」張海峰看著他。
「比原漿清爽。」李錚說，「甜度夠，不齁。」
林曉峰也給自己衝了一杯，喝了兩口，手指在平板邊框上敲了兩下。
「溶解速度是亮點。」林曉峰把杯子放下，「市麵上大部分枸杞粉都要攪拌半天，還有結塊。咱們這個倒水就化，拍視頻的時候這個畫麵本身就有傳播力。」
張海峰點了下頭，把另外幾罐樣品也擰開讓他們對比。
「這六罐是不同批次的，你們嘗嘗有沒有口感差異。」
李錚和林曉峰各試了三罐，味道和溶解度幾乎一致，批次穩定性很好。
李錚把最後一個杯子放回檯麵上，轉頭看著張海峰。
「成本多少？」
張海峰早有準備，從工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紙上手寫了一列數字，字跡工整。
「每罐一百五十克，原料成本四塊八，研磨加工兩塊二，灌裝包裝三塊五，檢測損耗一塊五。」張海峰的手指在紙麵上從上往下點著，「綜合成本十二塊整。」
李錚把數字記在筆記本上。十二塊的成本，規模效應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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