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峰的話還沒涼，周立新就到了涼水縣。
韓啟明一大早打電話過來：「李縣長，周總他們剛過收費站，大概四十分鐘到。」
「幾個人？」
「三個，周總帶了一個風控經理和一個技術評估員。」
李錚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拿上外套下樓。宋明輝的車已經停在政府大樓門口了，他從副駕駛窗戶探出半邊臉。
「走吧，接人。」
兩人坐同一輛車去了光伏一期現場。韓啟明已經在入口處等著了，穿著工服，安全帽夾在腋下，旁邊站著王大海。
李錚下車看了一眼王大海，王大海微微點了下頭，表情很平常。
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別克從路口轉過來。車停下，前門打開，周立新從副駕駛下來。
五十出頭的人，身形偏瘦，戴著金絲框眼鏡，手裡夾著個黑色公文包。他後麵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背著雙肩包，手裡拿著文件夾。
韓啟明迎上去：「周總，路上辛苦。」
周立新擺了下手，目光掃向旁邊。
李錚走上前，伸手。「周總好，涼水縣縣長李錚。」
周立新握了下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李縣長年輕啊。」
宋明輝也上來握了手，簡單說了兩句歡迎的話。
寒暄不超過兩分鐘，李錚就轉了話頭。「周總，先去現場看看？」
「走。」周立新很乾脆。
幾輛車往光伏一期方向開。韓啟明的車在前麵帶路，李錚和宋明輝的車跟在後麵，周立新三人坐在中間那輛裡。
到了光伏一期，韓啟明先帶人進了監控中心。
房間不大，一麵牆上掛著三塊大屏幕，實時滾動著發電數據、儲能狀態和併網信息。韓啟明站在屏幕前麵，手指點著上麵的數字。
「周總，一期總裝機30MW加上20MWh儲能，去年併網到現在累計發電四千八百萬度。」
周立新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幾秒，手裡的筆在本子上劃了一道。「年收入多少？」
「四千二百萬。」韓啟明答得利索。
周立新旁邊那個風控經理抬頭看了韓啟明一眼，手裡的計算器按了兩下，跟自己文件夾裡的數字對了一下，點了個頭。
周立新走到屏幕前麵，手指指著儲能那一欄。「儲能係統是瑞能的？」
「對，瑞能科技2000萬的儲能櫃，去年裝的。」韓啟明把儲能係統運行數據調出來，「充放電循環效率92%，衰減率在正常範圍內。」
周立新看了半分鐘數據，轉頭對那個技術評估員說了句什麼，那人點頭記錄。
李錚站在旁邊沒插話，手揣在口袋裡。
從監控中心出來，韓啟明帶著一行人往光伏板區域走。藍色光伏板從腳下一直鋪到遠處，板下麵的草地綠油油的，隱約能看到羊群散落其間。
周立新站在支架旁邊看了兩眼，忽然問了句：「板下麵養羊了？」
李錚接了話：「對，十六戶牧民在板下放養。光伏板遮陽擋風，板下草質比外麵好一截，羊養得比散戶肥。」
周立新的眉頭微微抬了一下。「這個倒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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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錚點了下頭，沒有多說。
看完光伏一期，車隊往二期選址方向走。韓啟明開到一期西側延伸區，下車給周立新指了地。
「二期選址在這邊，三千畝國有未利用地，權屬清晰。」韓啟明手指往西北方向劃了一道，「新增50MW，投資3.2億。」
周立新在那片空曠的戈壁灘上站了一會兒，轉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的地勢。他的技術評估員蹲在地上翻了翻土質，在本子上記了幾行。
「送出工程走哪條線？」周立新問。
「省電網已經確認了併網預排期，送出線路從一期變電站引出。」韓啟明把規劃圖紙從文件袋裡抽出來展開給他看。
周立新看了一分鐘，點了下頭。「基礎條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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