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勇出了門，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李錚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手指在空白處停了兩秒。品種改良和地理標誌的事交給何大勇和陳技術員去推，他的注意力要拉回來。
手機上林曉峰的消息亮了。
「李縣長，枸杞粉第二輪預熱視頻發了，兩個號同步。」
李錚點開看了一眼。涼水好物發了一條十五秒的短視頻，畫麵是張海峰工廠裡一排排白色圓罐從灌裝線上滑出來的鏡頭，配文寫著「第二批來了，五千罐」。涼水輕養那邊發的是另一個角度，女生手裡端著杯沖泡好的枸杞粉坐在辦公桌前，配文隻有四個字：「補貨通知。」
兩個號，兩種風格，指向同一個產品。
李錚回了一個字：「好。」
張海峰的加工廠裡，五千罐枸杞粉碼在倉庫的貨架上。白色圓罐整齊排列，每箱二十罐，二百五十個箱子分成四排。
張海峰站在倉庫門口，手裡攥著出庫單，旁邊站著兩個年輕人。 追書神器，.隨時讀
他的手機響了，林曉峰的電話。
「海峰哥，預熱發了，明天上午十點掛連結。」
張海峰應了聲。「貨備好了，隨時裝車。」
「這次量大，發貨能跟上吧？」
張海峰轉頭看了一眼倉庫裡那四排箱子。「三天內全部發完，沒問題。」
「行，明天見。」
電話掛了。張海峰把出庫單夾在腋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預熱視頻的評論區。評論已經刷了兩百多條，全是問什麼時候能買。
他把手機揣回去，轉身走回車間。
第二天上午十點。
林曉峰坐在工作室的電腦前，手指懸在滑鼠上方。趙軍站在旁邊，手機後台打開著。
「發了。」
林曉峰點了發布。預售連結同時掛在涼水好物和涼水輕養兩個帳號的主頁，評論區各置頂了一條。涼水好物的置頂寫著「第二批枸杞粉，五千罐，限購三罐」。涼水輕養的置頂寫著「補貨了，主頁連結」。
趙軍的目光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訂單麵板。
「第一單進來了。」
數字從零開始跳。一分鐘，十二單。三分鐘，四十單。五分鐘，八十三單。
林曉峰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電腦屏幕右上角的實時數據麵板上。兩個帳號的來源標籤在訂單列表裡交替出現，顏色不同，一目了然。
十分鐘，二百一十單。
趙軍的手指在手機上劃了一下。「兩個號的下單比例差不多六四開，涼水好物六成，輕養四成。」
林曉峰點了下頭。輕養那個號才五萬多粉絲，能貢獻四成的訂單量，說明那邊粉絲的購買力和轉化率遠高於涼水好物。
半小時，八百四十單。
一小時，一千六百單。
速度比第一批慢了一些，但量在那擺著。五千罐的池子比一千罐大得多，跑不了那麼快，但曲線一直在往上。
林曉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倒了杯水回來坐下。
兩小時，兩千九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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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軍報了個數。「評論區有人問能不能多放點量，說上次搶不到。」
林曉峰沒回應。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那條曲線，手指在滑鼠旁邊敲了兩下。
三小時，三千八百單。
速度在加快。下午的流量高峰來了，兩個帳號的新視頻同時在推薦頁出現，重疊覆蓋把流量往連結方向導。
三小時四十分，四千五百單。
趙軍的手指在手機上劃了一下。「剩五百了。」
林曉峰的身子往前傾了一點。
四小時零三分，訂單數定格在五千。
庫存顯示為零，兩個帳號的連結同時變成灰色的「已售罄」狀態。
趙軍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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