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我像騙人的樣子？」他扯了下嘴角，拉開背包拉鏈，取出那塊晶石。
白光浮起一寸，不刺眼，卻讓屋內光線都沉了一瞬。
「這……是什麼？」父親喉結動了動。
「晶石？」
「真是晶石？」
爺爺和奶奶同時坐直身子，盯著那東西，一時沒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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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瞧。」陳瑜把晶石輕輕放在桌麵上。
「嗯？這……」爺爺眼皮猛地一跳，伸手拿起來，拇指摩挲表麵紋路，指節發緊，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嘴唇微顫，過了好幾息才緩過氣。
「老頭子，真是晶石？」奶奶問。
「是。」爺爺點頭，嗓音乾澀，「貨真價實。」
「哪來的？」她盯著孫子，眼神裡全是不敢信。
「異獸森林。」
四個字出口，屋裡安靜得像斷了呼吸。
那地方在華夏國北陲，林子深，異獸多，活人進去，十有八九出不來。陳瑜能回來，本就是個意外……他當時誤入腹地，被三頭影爪狼圍堵，差一點就折在枯鬆坳。
爺爺目光沉下來：「那裡連老獵戶都不敢踏邊，你能活著站在這兒，命硬。」頓了頓，「晶石，誰給你的？」
「不知道。」陳瑜搖頭，「它就在包裡，一路沒碰見人，也沒人靠近過我。」
沒人再開口。
片刻後，陳瑜說：「傷好了，明天就能去考核。」
「不行。」爺爺斬釘截鐵，「骨頭還沒長牢，現在去，等於送命。」
「真沒事。」
「這次我說了算。」
陳瑜頓了頓，低頭：「那我不去了。」
「胡鬨！」奶奶急了，「你爹臨走前怎麼交代的？讓你穩住身子，不是讓你拿命賭！」
爺爺也緩了語氣：「你媽說得對。這次緩一緩，不丟人。」
「可錯過這次，就得等半年。」陳瑜抬眼，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我不想等。」
爺爺望著他，沒說話，隻慢慢呼出一口氣。
「行。」他終於點頭，「我答應你去。但得等你脈象穩了，我親自帶你進修煉塔。」
「修煉塔？」
「對。」爺爺頷首，「修武者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地方。塔內一日，抵外十年。你進了，就給我活著出來。」
「明白。」
當晚，爺爺把家傳功法《青嶽引》親手抄了一遍，交到陳瑜手上，沒多講，隻說：「練熟了，再練透。」
陳瑜翻了兩頁，眼睛亮起來：「這法子太紮實用了！我閉關十天，氣感明顯厚了一截，說不定真能衝到練氣境五層！」
爺爺笑了笑：「剛進四層，就想摸五層的門檻？路還長。」
「長也得走。」
「嗯。」爺爺拍拍他肩，起身走了。
門關上後，陳瑜沒動，站在原地看了會兒窗外。
他是陳家長老團副團長，議事時能拍板，族中大事能參決。可從小到大，沒人蹲下來聽他說過害怕，也沒人記得他怕黑、怕雷、怕一個人守空屋子。
直到被逐出試煉營那晚，雨下得大，他抱著斷劍在山道上走了七裡，才第一次嘗出眼淚是鹹的。
「爺爺，對不起。」
「下次，我一定夠快，夠穩，夠強。」
他合上功法，盤膝坐下，吐納三次，氣息沉入丹田。
第二天清晨，門被叩響。
「陳瑜，聽說你找到異獸森林入口了？」
爺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隻舊皮囊，肩頭還沾著晨露。
陳瑜起身，把晶石從桌上推過去：「它一直在包裡。」
「這東西你先收著，等你修為到了練氣境七層，我親自帶你去那裡走一趟。」
「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陳瑜應聲點頭，語氣篤定。
爺爺聽了，嘴角微揚，沒再多言，轉身出了房門。
門一合上，陳瑜立刻盤坐於床，五心朝天，氣息沉落，催動《九轉星辰訣》。靈氣如溪入壑，無聲無息地湧入經脈，真元緩緩充盈，乾涸之處被悄然填滿。
他麵色漸潤，眼神清亮，眉宇間浮起一絲壓不住的躍動。
「異獸森林裡竟真撞見了活的異獸……」
「這一趟，賺得比預想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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