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臂骨碎裂聲脆得刺耳。陳瑜悶哼一聲，單膝砸地。
「我說過，」陳劍峰俯身，指尖劃過他額角血痕，「你不行。」
陳劍峰仰頭大笑，笑聲又響又硬，像石頭砸在鐵板上。
陳瑜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發白，肩膀微微抖著，眼眶泛紅，淚水在睫毛底下晃，沒落下來。
「哭出來啊，」陳劍峰歪嘴一笑，「你越忍，我越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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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陳瑜啐了一口，聲音發緊，「無恥。」
「我就無恥，你能拿我怎樣？」他往前半步，袖口蹭過腰間，「你老實些，還能少受點罪；不老實……」他頓了頓，喉結一滾，「我可不收手。」
陳瑜嘴唇一顫，臉色驟然褪儘血色，身子一軟，直直向後倒去。
「嗬，省事了。」
陳劍峰咧開嘴，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
風聲忽起……極短、極利，破空而至。
他剛抬頭，一柄匕首已橫在喉下。刀刃微陷，血珠沿著鋒口滲出來，一粒一粒往下墜。
他瞳孔猛縮，後頸肌肉繃成一根弦，連呼吸都卡住了。
「你……誰？」
「名字不重要，」黑袍人開口，聲音平得沒有起伏，「人，我帶走了。」
陳瑜眼皮掀開，目光清亮，直直落在陳劍峰臉上。
「真……是你？」陳劍峰一怔，猛地撐地起身，動作急得差點絆倒。
他不是在閉關？
怎麼就到了這兒？
化境巔峰的修為，離武王隻隔一層紙……可這張紙，多少人一輩子都捅不破。門中規矩清楚：但凡弟子有望破境，或遇險境，必派長老親至接應。
可這幾個月，音信全無。
沒人來，沒傳令，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他壓根沒料到，陳瑜會站在這兒。
難道……真破了？
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自己按下去……練氣九層，才剛摸到化境門檻，哪有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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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陳瑜說。
「陳瑜！」陳劍峰嗓音發啞，眼睛亮得灼人，「你進階了？化境？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陳瑜抬手撣了撣衣袖，「路上碰見個前輩，點撥了幾句。」
「前輩？」
「林楓。」
「嗯。」
「他真有這本事？不是才練氣六層？」
陳劍峰聲音發緊。
他親眼見過林楓在靈獸森林裡宰了五階白紋虎，可眼下卻聽說……林楓親手點撥，陳瑜破了關。
心裡像被什麼攥著，又悶又燙，嫉妒先竄上來，燒得耳根發紅。他甚至疑心：陳瑜該不會真是林楓半路撿回去的？
陳瑜沒應聲。
「哦，對了，」陳劍峰嘴角一扯，「你不是揚言要殺我麼？怎麼，手軟了？」
「嗬，現在不想動你了。」陳瑜笑了笑，「你是師叔，真撕破臉，對你沒好處。」
陳劍峰喉結一滾，火氣慢慢壓下去。
他境界是高，可架不住實戰稀鬆……真打起來，陳瑜抬手就能摁死他。對方肯收手，擺明是留著麵子不掀鍋蓋。
想通這一節，他忽然嘆出一口氣：「唉……原來我引以為傲的資質，倒成了拖累。」
陳瑜沒接話。不是不想，是懶得搭理。
陳劍峰也品出來了，臉上一熱，乾咳兩聲：「咳……你來這兒，有事？」
「救人。」
陳瑜聲音平平，目光掃過地上蜷縮的人，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幾個，憑什麼對她動手？」
「她勾我的人，教訓兩句，過分？」
陳劍峰擰著眉。
「胡扯！我碰都沒碰過你！」
地上那人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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