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人還輸陣，張嘴就罵？」林楓垂眸看著他，「辱我一句，你這條命，就少一分活路。」
陳瑜瞳孔驟縮，脊背一涼，冷汗瞬間浸透後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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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想殺你，比碾死一隻蟻還快。」林楓輕笑，卻沒半分溫度。
「你敢？！」陳瑜嘶聲吼出，聲音發顫。
「陳家莊的莊主？」林楓嗤了一聲，「在我眼裡，不過是個名字罷了。」
「我爹不會放過你！」陳瑜撐著地，指甲摳進土裡，眼珠赤紅。
「這兒是陳家莊，可你爹還沒到。」林楓目光一沉，「……那就沒人能攔我。」
話音未落，劍光已至。
寒刃劃過脖頸，隻餘一聲短促慘叫。
陳瑜仰麵栽倒，雙眼圓睜，瞳孔尚存驚疑，卻再無半點生氣。
林楓低頭掃了一眼，搖頭：「陳家莊，真不如從前了。」
他沒停步，也沒聽陳瑜臨死前那句含糊不清的「爹……」，更沒打算留活口……一個連武帝巔峰都扛不住的莊主，留著隻會礙眼。
山穀深處，陣紋隱現。
林楓隻繞三步，指尖拂過幾處石隙，眉頭便鬆開了。
陣是好陣，可惜布陣的人，手太生。
他身形一閃，已穿陣而出，衣角未沾半點滯澀。
陳瑜剛爬起半截，見狀渾身一僵：「你……怎麼出來的？！」
「闖你陳家莊，還要挑日子？」林楓撣了撣袖口，「你那點修為，連我衣角都碰不著。」
「放屁！」陳瑜怒吼，足下發力騰空，一拳裹著悶雷轟來。
拳風炸裂，空氣嗡鳴。
林楓隻抬左手，掌心朝外。
砰……！
震耳爆響中，陳瑜那座引以為傲的護莊陣，竟在接觸剎那寸寸龜裂，碎光如雪簌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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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僵在半空，臉色煞白：「這……不可能！」
「陣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楓收手，「你守不住，怪誰？」
「你……該死！！」
陳瑜咆哮著撲來，招式淩亂，全是拚命架勢。
林楓側身錯步，一腳踏地。
轟隆！
地麵蛛網般開裂，碎石崩濺，砸在兩人身上，陳瑜踉蹌後退，膝蓋一軟，險些跪倒。
「你修為比我低……可你皮肉，怎麼比鐵還硬？」他喘著粗氣，額角青筋暴跳。
「因為你腦子，比石頭還硬。」林楓冷笑，「肉身不是靠喊出來的。」
「你……！！」陳瑜喉頭一甜，血沫湧到唇邊，眼珠幾乎瞪裂。
林楓不再多言，一步欺近，快如豹影。
陳瑜雖是武尊初階，可林楓早摸清他的底……氣浮、根虛、招老，破綻滿身。
「跪下。」
拳至。
陳瑜連格擋都來不及，胸膛連挨七記重擊，悶哼聲疊成一聲，血霧噴灑，整個人橫飛出去，砸在泥地裡，蜷著身子咳血，每一下都帶出碎渣似的暗紅。
「我要……殺了你……」他撐著胳膊抬頭，臉扭曲得不成樣子，恨意燒得眼底發黑。
可五臟移位，經脈灼痛，連抬手都費勁。他隻剩一個念頭：等爹來。
念頭剛起，穀口塵土翻湧……數百道身影疾掠而至，為首那人黑袍肅然，腰懸古劍，正是陳天龍。
一名護衛搶上前，一把扶住陳瑜：「少爺！少爺！」
陳瑜癱在臂彎裡，麵色灰敗，抽搐不止，嘴角血線不斷，氣息遊絲般斷續。
陳天龍目光掃過兒子，又落在林楓身上，眉峰一壓，山雨欲來。
「誰動的手？把傷我兒子的人立刻交出來！」
陳天龍麵色鐵青，嗓音壓得低卻震得人耳膜發緊，目光如刀，直刺陳瑜身邊那幾名護衛。
「莊主，動手的是林楓……人已經跑了！」
一名護衛躬身垂首，語速急促。
「林楓？」
陳天龍瞳孔一縮，喉結滾動了一下。
武師巔峰？
二十出頭？
這不可能！
「少爺，先止血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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