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帶頭,其他人也一擁而上,唯恐來遲了藥賣完了。
靈石終究是身外之物,當下除了大衍、金甲弟子和先前七八個已經得藥的弟子以外,其餘二十來人都買了藥,小頂把玉簡和欠條收進靈府,心滿意足地繼續看戲。
大衍弟子想向其它門派的弟子買藥,然而這時候誰也不願把一線生機讓給別人。那猛虎似的大衍弟子看準一個狗腿門派的弟子,便上前強買強賣。
那弟子哪裡肯賣,當即把丹藥塞進嘴裡,大衍弟子一拳打在他小腹上,那人一張嘴,藥丸掉出來,被大衍弟子接住,同時把那倒黴催的弟子踹翻在地,往他身上扔了支一百萬的玉簡。
大衍弟子用衣袖把丹藥擦抹乾淨,捧著給白千霜。
白千霜接過來,柳眉一擰,便將一物扔進池中,眾人都道她嫌藥丸臟,卻沒看清她扔進池子裡的是腰帶上的一粒珠子,趁著眾人不注意,假裝以袖掩嘴咳嗽,便將藏在手心的清心單吞了下去。
大衍宗勢大,被欺侮的狗腿門派弟子敢怒不敢言。
小頂懶得看他們狗咬狗,繼續看那些鮫人戲耍。
“李師侄,”看一會兒,她納悶道,“雙修有什麼用?是在修煉什麼功法嗎?”
她看天書的時候也時常懷疑書裡兩人在練功,如今看這些人扭來扭去,一會兒換一個姿勢,似乎印證了她的猜測。
李圓光打了個寒顫:“小師叔,這這……我也不懂啊……”說著掖掖腦門上的汗。
小頂狐疑地盯著他的臉,李圓光哪裡受得住,心虛地垂下眼簾。
這裝相的本事可比師叔祖差太遠了,小師叔一針見血:“你騙人。”
李圓光隻得道:“男為陽,女為陰,所謂雙修……就是陰陽和合,道侶之間的確能以此道增進彼此修為,也有一方采……那個補另一方的……”
小頂納悶,指指那大衍宗弟子和兩個女鮫人:“他們不是道侶,怎麼也雙……三修呢?”
李圓光汗如出漿,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不一定非得是道侶,隻要彼此看對了眼……隻要不礙著旁人便是。常言道‘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修士調和陰陽,凡人傳宗接代,也是少不得的……”
小頂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傳宗接代,是說生小娃娃嗎?從哪裡生的?等等,你詳細說說這個。”
她雖說有過生兒子的經驗,但大師姐說別人不是這麼生的,問她又不肯細說,如今正好請李師侄解惑。
李圓光欲哭無淚,哀求道:“小師叔就別為難小侄了,要是叫師叔祖知道,會拿劍劈了小侄的……”
小頂不能理解身為人的羞恥心,詫異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李圓光支支吾吾:“這……此事不雅,須得避著人……小師叔真的別問了,小侄不敢叫這些醃臢事汙了小師叔耳目……”
小頂眯了眯眼:“你好好回答,我就瞞著師父,你不願說,我隻能去問師父,到時候師父問我,是從哪兒得知雙修的,我隻能如實告訴他,是圓光師侄你……”
李圓光:“!!!”小師叔變壞了!
小頂又從靈府裡掏出一個青瓷小藥盒:“你好好回答,這顆伏羲天元丹就送你。”
李圓光雙眼一亮,這可是頤養元神、增進修為的聖藥,一顆便值數十萬靈石,等閒還買不到。
在小師叔的威逼利誘下,李圓光迅速屈服,開始有問必答,好在小師叔心無邪念,李圓光也漸漸覺得自己隻是在向她解釋天地陰陽的道理。
小頂很快便大致弄明白了這事的原理——多虧那兩個弟子和鮫人毫不藏私,大大方方、聲情並茂地展示了生命的大和諧。
小頂又看了一會兒,發現那些人雖然花樣層出不窮,但歸根結底,本質上就那幾個套路,看多了難免無趣。她很不能理解人類,既覺得此事羞恥,要遮遮掩掩,偏偏又翻出那麼多花樣來。
她指著一個女鮫人問:“她這到底算是難捱還是受用?”
李圓光:“……”這他哪裡知道,他還是個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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