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墨燃可是死生之巔的公子,雖說門派內戒律森嚴,但是由於墨燃身份特殊,伯父憐他自幼失去父母,在外麵流離失所整整十四年,因此總是會忍不住私心袒護,就算犯了過錯,也隻是私下裡訓上幾句,連打都不曾打過。
可師尊居然絲毫不給尊主麵子,要把人家寶貝侄子拎到善惡台,當真全門派的麵批‖鬥墨公子,給墨公子小鞋穿。這也是薛蒙始料未及的。
對此,墨燃倒是毫不意外。
他躺在地上,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這位師尊多偉大,多鐵麵無私啊。
楚晚寧的血是冷的,上輩子,師昧死在他麵前,墨燃哭著求他,拉著他的衣擺,跪在地上求他相助。
但楚晚寧置若罔聞。
於是他的徒弟就那麼在他麵前咽氣,墨燃就那麼在他旁邊哭得肝腸寸斷,他卻袖手旁觀,置之不顧。
現在不過把他送上善惡台,論公處置而已,有什麼好奇怪的。
墨燃隻恨現在自己修為太弱,不能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不能儘情地揪著他的頭發淩‖辱他,不能折磨他毀掉他的尊嚴讓他生不如死……
眼神裡獸類的凶惡一時沒有藏住,楚晚寧看見了。
他淡淡瞥過墨儒雅的臉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你在想什麼?”
要命!
天問還沒收回去!
墨燃再次感到捆著自己的藤蔓一陣絞縮,五臟六腑都要被擰成殘渣,他痛的大叫一聲,喘著氣把腦子裡的想法吼了出來――
“楚晚寧,你能耐!回頭看我不操死你!”
鴉雀無聲。
楚晚寧:“………………”
薛蒙都驚呆了:“……………………”
天問倏忽收回楚晚寧掌中,化成點點金光,而後消失不見。天問是融在楚晚寧的骨血之中的,隨召隨出,隨消隨散。
薛蒙臉色煞白,有些結巴:“師、師師尊……”
楚晚寧沒吭聲,垂著墨黑纖長的睫毛,看著自己手掌出了會兒神,然後才簌簌抬起眼簾,一張臉居然沒有崩壞,隻是麵色更陰冷了些,他用“孽徒當死”的眼神,盯了墨燃片刻,然後低沉道:
“天問壞了,我去修。”
楚晚寧扔下這麼句話,轉身就走。
薛蒙是個蠢孩子:“天、天問這種神武,會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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