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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
溫婉打開門，臉上擠出一個“自然”的微笑。
“小菊，你怎麼來這麼早？”
門外紮著馬尾、一臉淳樸笑容的小菊。她手裡抱著一個洗得乾乾淨淨、印著小碎花的舊抱枕。
“小姐早！”小菊笑著打招呼，把手裡的抱枕遞過來。
“您昨天搬家，忘了帶這個了。老爺說您認床，讓我今早給您送過來，怕來晚了，您上班去了。”
溫婉看著那個熟悉的、從小抱到大的舊抱枕，心裡一暖。
“謝謝小菊，辛苦你跑一趟了。”她接過抱枕，抱在懷裡，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如常。
“爺爺還好吧？吃早飯了嗎？”
“老爺挺好的，已經起了，在院子裡打太極拳呢。”小菊回答，又看了看溫婉，關心地問。
“小姐，您臉色怎麼有點紅？是不是不舒服？這新地方還習慣嗎？”
溫婉心裡一緊，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
“啊？有嗎？可能是……剛睡醒吧。”她含糊地解釋。
“挺習慣的，這裡很好。你回去跟爺爺說，我挺好的，讓他別擔心。”
“哎，好。”小菊點點頭，也沒多想。
“那小姐，我先回去了。您記得吃早飯。”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
送走小菊，關上門，溫婉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地、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嚇死她了！
還好小菊沒起疑。
她抱著那個舊抱枕，走到客廳，癱在沙發上，感覺渾身都脫力了。
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商扶硯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頭發梳理過，整個人恢複了平時的整潔利落。
隻是脖頸上那個清晰的牙印，在敞開的領口處，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曖昧和……野性。
他走出來，目光落在溫婉懷裡那個格格不入的、印著小碎花的舊抱枕上，挑了挑眉。
“怎麼？認床？”他走到沙發邊，在她身邊坐下，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仿佛剛才臥室裡那場“兵荒馬亂”根本沒發生過。
溫婉還沉浸在“躲過一劫”的慶幸和後怕中，聞言，下意識地點頭。
“嗯，我從小抱著它睡，睡得香。”她摩挲著抱枕柔軟的布料，這是媽媽以前給她縫的，上麵有媽媽的味道。
雖然已經很舊了，但她一直舍不得扔。
商扶硯看著她抱著抱枕、依賴又懷念的樣子，眼神深了深。
“那從今天起，”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個東西，就不需要了。”
溫婉一愣，抬頭看他：“為什麼？”
商扶硯側過身，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她有些茫然的臉，唇角勾起一個清晰而篤定的弧度。
“昨晚，”他慢條斯理地說，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根上。
“婉婉抱著我睡，睡得……也很香。”
溫婉的臉，“轟”地一下，又全紅了。
“哪、哪有！”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沒什麼底氣。
昨晚……她好像……確實睡得很沉，很安心。甚至沒有做噩夢，也沒有中途驚醒。
是因為……他在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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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又慌又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沒有嗎？”商扶硯看著她瞬間通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低低地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逗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袖口。
“走了。要一起吃早飯嗎？阿姨應該做好了。”他問。
溫婉還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亂糟糟的，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吃！”她氣鼓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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