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興奮處，比劃兩下。
可爺爺非但沒有說她“像什麼樣子”，反而一直笑眯眯地看著她，認真聽她說，還會給她夾菜，叮囑她多吃點，注意身體。
這種被全然接納、甚至是被依賴、被重視的感覺，讓溫婉心裡暖洋洋的，也酸酸脹脹的。
果然……
商扶硯說得對。
當你自己強大了，有能力，有價值，別人自然會看你臉色，尊重你，你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甚至……依賴你。
爺爺雖然不需要“看她的臉色”，但至少，現在溫氏的振興，是依仗她的。
爺爺對她的態度，也從以前的“恨鐵不成鋼”的嚴厲，變成了如今的欣慰、讚許和……隱隱的倚重。
這一切的改變，都離不開商扶硯。
是他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給她資源，教她方法，給她底氣，讓她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在爺爺麵前，也能挺直腰杆說話。
甚至不懼怕宋川和周麗華。
可是……
一想到商扶硯，溫婉心裡那點暖意和感慨，瞬間又被一股悶氣取代了。
這個臭男人！
對她好是真的好，可招蜂引蝶、還不報備，也是真的氣人！
她用力咬了一口小籠包，像是在咬某個人的肉。
吃完早飯，溫老爺子要去院子裡散步消食。溫婉沒跟著，她想去祠堂看看。
這個曾經讓她畏懼、讓她無數次跪到膝蓋發麻的地方，如今，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了。
她不再害怕那些沉默的牌位，反而覺得，這裡很安靜，能讓她靜下心來。
推開祠堂厚重的木門，熟悉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光線透過高高的窗戶，在青石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柱，空氣中浮動的微塵，在光柱裡緩緩起舞。
她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線香，在長明燈上點燃，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後將香插進香爐裡。
青煙嫋嫋升起，盤旋著，散入祠堂高高的屋梁。
她站在那裡，看著媽媽的牌位，心裡默默地說：
媽，我在爺爺麵前可以獨擋一麵了，不再害怕了，也有能力保護自己，甚至……保護溫家了。您放心吧。
站了一會兒，她轉身，準備離開。
剛推開祠堂的門走出去，就差點和門外的人撞上。
是宋川。
他跟過來了，特意等在這裡。
“婉婉，來給祖宗上香？”宋川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溫潤的笑容，語氣也聽不出什麼異樣。
“嗯。”溫婉點了點頭，腳步沒停，繞過他，想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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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宋川，連表麵的客氣都懶得維持了。
宋川卻跟了上來，走在她身側半步的距離，聲音不高，像是隨意閒聊：
“對了，婉婉，昨晚我出去應酬，在雲庭吃飯，你猜我碰到誰了？”
溫婉腳步沒停，也沒搭腔。
宋川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引人遐想的停頓：
“碰到商總了。還有……李氏的李書晴小姐。他們倆也在那吃飯，有說有笑的，看起來……挺開心的。出來的時候，還碰上了，李小姐臉上那笑容，嘖，可真是……”
他說著，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溫婉的側臉，想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波動。
溫婉的腳步沒停，臉色也麵無表情。
嘴上說：“有問題嗎？”
他笑著“關切”地說：
“我就是想著，婉婉你和商總不是挺熟的嗎？之前合作也愉快。這李氏……她家也做食品的，雖然商氏和咱們簽了排他協議，可這李書晴突然又跟商總走得這麼近，還在雲庭那種地方單獨吃飯……我這不是擔心，怕對咱們溫氏有影響嗎？畢竟，商場如戰場，人心難測啊。”
他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提醒”了溫婉商扶硯和李書晴“關係不一般”，又暗示了李氏可能成為新的威脅，還顯得自己是在為溫氏著想。
溫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宋川。
她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眼神也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淡淡的、近乎漠然的嘲諷。
“人家吃飯，”她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關我什麼事？”
宋川被她這平靜的反應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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