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細密的汗珠，嘴唇被湯汁潤得亮晶晶的。
很乖，很……好看。
“溫總，”他忽然開口，打破了安靜的用餐氛圍，語氣聽起來很隨意。
“怎麼突然想到，帶著你去參加飯局？”
他問的是溫明遠。
溫婉正夾起一塊排骨，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才漫不經心地回答：
“一開始我也好奇。後來……飯局結束的時候，才知道了。”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商扶硯，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和一點“你猜”的意味。
“我爸那是……安排我相親呢。”
“相親”兩個字，她說得不輕不重，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商扶硯握著水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平靜，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沉了下來，像平靜的湖麵驟然掠過一片暗影。
“哦？”他挑了挑眉，聲音聽起來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好奇。
“那……婉婉覺得，這個相親對象，怎麼樣？”
他問得很自然，像在問她對某個合作方的評價。
溫婉放下手裡的湯勺，拿起旁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後，才抬起頭，看向商扶硯，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認真回憶。
“嗯……二十八歲，眉眼清秀，溫文爾雅，談吐也自若，穿著嘛……休閒西裝配了件白T，審美也還行，不算差。”
她描述得很客觀，甚至……帶著點欣賞？
商扶硯握著水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喝了熱湯而顯得格外紅潤誘人、此刻正“認真”評價另一個男人的小臉，心裡那股陌生的、帶著酸澀和燥意的情緒，瞬間放大。
“婉婉這是……”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看上了？”
他問得直接，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溫婉看著他，看著他微微抿起的、線條清晰的唇，看著他眼底深處那抹極力掩飾、卻依舊泄露出來的不悅和……緊張？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猜想。
他……是在吃醋嗎？
因為這個她隨口一提的、所謂的“相親對象”？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那點因為這幾天“冷戰”而積攢的、小小的不忿，瞬間變成了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她沒立刻回答，隻是歪了歪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思考的、天真的笑容。
“本來是……”她拖長了語調，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悠悠地說。
“看上了。”
她看到商扶硯的眸色，瞬間又沉了幾分，下頜線似乎也繃緊了些。
“隻是……”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遺憾和挑剔。
“有一點……我不太喜歡。”
“哦？哪一點？”商扶硯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逼問”的意味。
溫婉看著他明顯不悅、卻又強忍著、等著她下文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得一本正經。
“我喜歡……穿西裝配襯衫的。”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深藍色睡袍上掃過，仿佛透過睡袍看到了裡麵。
“他配了白T，我不喜歡。太……隨意了。不夠……正式，也不夠……有味道。”
她說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商扶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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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扶硯：“……”
他臉上的表情，在她說出“白T”和“襯衫”時，幾不可察地凝滯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明白了什麼，緊繃的下頜線條，緩緩鬆弛下來。
眼底那抹沉鬱的不悅，像被風吹散的霧氣，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了然於胸的、帶著縱容和寵溺的笑意，甚至……有一絲幾不可察的得意？
他微微挑眉，看著眼前這隻故意“使壞”、想要看他“吃醋”的小狐狸，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清晰而愉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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