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幾十年了，可從來沒鬨到被拍下這麼清晰、這麼多“鐵證”的地步。
這次，明顯是被人盯上了。
溫老爺子聞言，臉色更加難看，重重地“哼”了一聲。
“哼！天天花天酒地，到處留情，還搞有夫之婦！要不是我們花錢，把底片和消息都買斷了，現在你早就上報紙頭條了！人家標題都給你寫好了，《溫明遠夜會人妻，車內激吻尺度驚人》！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在滬市待下去！”
溫老爺子氣得又用拐杖敲了敲地。
花錢買斷了？
溫婉心裡一動。看來對方隻是為了錢，不是真要為難溫氏。
不然，以這些照片的“質量”，一旦爆出去，絕對是個爆炸性醜聞。
到時候，不僅溫明遠身敗名裂，溫氏的股價和聲譽，也會受到巨大衝擊。
可憐溫氏剛剛有點起色。
溫明遠這時才抬起頭，看了女兒一眼，眼神複雜，有羞愧，有懊惱，也有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茫然。
他確實覺得自己最近有點“黑”。
玩了這麼多年，怎麼就突然栽了？還被人拍了這麼“專業”的照片？
他最近……好像也沒得罪過誰啊？難道是那個劉總？
可他老婆自己貼上來的……
“溫明遠！”周麗華的哭聲尖銳地響起，打斷了溫明遠的思緒，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放下捂著臉的手，露出紅腫的臉頰和哭花的妝容，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溫明遠，聲音因為激動和哭泣而扭曲：“你玩玩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姑娘也就算了！我也忍了！可劉總的老婆你也敢碰？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讓我以後在那些太太圈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她口中的“劉總”，是滬市另一家規模不小的食品企業的老板，和溫氏既是競爭對手，偶爾也有合作。
他老婆，是圈子裡有名的“交際花”，風評一向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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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遠被她吵得心煩，加上自己理虧，又被老爺子罵得狗血淋頭，一股邪火也湧了上來，猛地抬頭瞪向周麗華，低吼道：
“閉嘴！”
周麗華被他吼得一哆嗦，隨即哭得更大聲了，轉向溫老爺子：“爸！你看他！他什麼態度！明明是他做錯了事，他還凶我！”
溫老爺子本來就煩，被她這一哭一鬨，更是頭疼，皺著眉，毫不客氣地斥道：
“你也別哭了！哭有什麼用？誰讓你馭夫不嚴！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還好意思在這裡哭哭啼啼！”
周麗華被老爺子這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上青白交錯，想反駁，可看著老爺子冰冷銳利的眼神，又不敢，隻能憋著氣。
繼續低聲啜泣，心裡對溫明遠的恨意，卻更深了。
溫老爺子不再看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眼神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滾去祠堂，”他指著門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沉重的壓力。
“給我跪著！好好反省！沒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祠堂。
跪著。
這兩個詞，像驚雷一樣，在溫婉耳邊炸開。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看看爺爺，又看看爸爸，最後，目光落在爸爸那張瞬間變得灰敗、卻又不敢反抗的臉上。
祠堂……
跪祠堂……
從小到大，這個詞，這個懲罰，幾乎伴隨了她的整個成長過程。
背不出書，跪祠堂。做錯事，跪祠堂。爺爺生氣了，跪祠堂。
那裡陰冷，空曠，隻有列祖列宗的牌位和長明燈陪著她。
膝蓋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又痛又麻，時間久了，仿佛失去了知覺。
她曾以為，那是她作為“溫家不成器繼承人”的專屬“待遇”。
可沒想到，有一天，會輪到爸爸。
這個曾經風流倜儻、對她疏於關心、卻在溫家說一不二的父親，此刻，也要因為“不檢點”，被爺爺罰去跪祠堂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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