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沒錯！
就是這樣！！！
蕭懷遠把書合上，站起身走到帳外。
夜風從山坳裡灌過來，吹得篝火呼呼地響。
親兵們圍坐在火堆旁吃炊餅，見是蕭大帥出來紛紛要起身行禮。
蕭懷遠擺了擺手示意都坐下。
他在篝火邊蹲下來，從親兵手裡接過烤好的炊餅，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嚼。
然後蕭懷遠對著火堆發了好一會兒呆，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們說，當爹的被兒子超過，是不是也挺好的。”
親兵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茬。
蕭懷遠也沒等他們回答，把剩下半塊炊餅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餅渣，說了句“挺好的”，然後轉身回帳了。
親兵們看著他帳簾落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壓低聲音得出結論。
主公又在想大公子了。
第二日拔營上路，蕭懷遠騎在馬上繼續翻那本書。
他翻到隱公元年“鄭伯克段於鄢”那一頁，蕭佑安在頁腳寫了好幾行字，把鄭莊公和共叔段之間的彎彎繞繞拆得乾乾淨淨。
前朝遺留下來的那些老兵痞子，手上有兵盤踞一方，誰都不服誰，打起來一個比一個狠，敗起來也是一個比一個快，跟共叔段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打了這些年仗，心裡隱約有這個感覺，但從來說不出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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