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坐在榻上,接過丫頭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隨手往丫頭手裡端著的小案上一摜,杯碎茶流。
“這又怎麼不痛快了?”夏蘭使個眼色讓丫頭們出去,拉過淩依的手:“好孩子,又怎麼了?沒去請安?”
淩依漲紅了嫩臉,狠聲道:“怎麼了怎麼了,還能這麼了?!怎麼沒去請安?姑祖母一直在誇淩雉今天身上穿的那身貢緞好,人家是撿著高枝飛去了,誰還把我當回事!連府裡的這些丫頭婆子也越來越勢力,見了淩雉就像看見鳳凰似的,老怕好話說不儘呢!”
夏蘭和淩依一脈相承,自然知道女兒的心思,一歎氣:“你也是有貢緞的,眼熱二小姐的做什麼呢?再說你哥哥現在也有了官職,慢慢的也就好了。”
“哥哥的這個跟人家的怎麼比?!”淩依心裡憤恨,她從來就沒有來由的討厭淩霄和淩雉兄妹,按理說他們天生就應該是水火不容,但淩霄和淩雉從未針對過她,淩依知道,每每從施夫人從淩霄看她的眼神裡淩依就知道,他們從來就沒把她當回事!
淩依恨極了他們看她時的那種淡然的眼神,那是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不會針對你,是因為從未把你當回事。
源自本身的自卑感讓淩依受不了這個,所以她喜歡在淩儒學麵前爭寵,頻頻在他們麵前炫耀自己有的東西。
夏蘭今年三十六歲,天生的美人再加上保養得當,風韻猶存,輕撫美人鬢,歎道:“忍吧,你看看娘……已經忍了這麼多年了,還什麼都不是呢,連娘家都不能照拂的,要不是你父親對咱們娘三還好,咱們不早就讓她們折磨死了。”
這個淩依當然知道,所以她才一直對淩儒學很孝順,她現在唯一能倚靠的也就是淩儒學的寵愛了,娘家……
淩依心下一動,拉起夏蘭的手,輕聲道:“我記得……夏
家有一個小子,今年已經十七歲了吧。”
“嗯。”夏蘭點點頭,“我娘家兄弟的孩子,夏光。今年十七了,高不成低不就的,貧苦人家的閨女他看不上,富貴人家的誰看得上他呢?他還做夢,總想讓我幫襯……誰知我在這侯府裡其實是一句話都說不上的呢?隻能讓他們白指望。”
“不一定白指望啊……”淩依勾起一邊的嘴角,輕聲道,“你不也偶爾見他們麼,這回你隻說有事叫他們來,咱們悄悄的引著夏光進來,直接引到漱玉軒去……”
“快別瞎說!”夏蘭嚇得白了臉,“我的大小姐!你這是說什麼呢,這要是讓人知道了不得打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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