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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附耳在薛瓊章的耳邊嘀咕了一大堆,薛瓊章點點頭,“這幾天你也成長了不少。”
終於不是滿腦子職場內鬥了。
原主身邊兩個貼身大丫鬟,紫苑心眼子多但不夠狠,流蘇溫吞不怎麼參與糾紛,和人說話總是和和氣氣,看起來是老好人形象。
底下不是沒有別的丫鬟,但都不如這兩個忠心,這兩個是原主從薛家帶來的,從小養在身邊,她們的爹娘都在侯府做事。
比起陳桃,這兩個知根知底,用起來放心
但陳桃也有她的好處,她是外來的,不參與這些丫鬟小廝的派係,沒那麼快就參與底下的貪汙腐敗。
且她性情潑辣爽利,有仇當場就報了,敢於得罪人,管起人來也不會束手束腳,因此乾起活兒來效率高。
陳桃注意到紫苑正神氣地朝她抬起下巴,仿佛在說“別得意,夫人還是最看重我”,她頓了頓,不經意間亮出自己手腕間的細鐲子,是純金的。
這是她安撫蘇氏母女的獎金,紫苑看了,立刻就生氣了。
她眼睛一瞪,得意什麼?
陳桃:就得意,你能拿我怎樣?
兩人之間仿佛天生的對家,寂靜溫暖的室內,無聲的硝煙彌漫開來,但這些都波及不到薛瓊章。
她正對自己這些日子找來的農書看得如癡如醉。
忽然想到了穆薩一事,老大怎麼還沒給她消息?
她不知道,謝靈桉這會兒正發愁呢,蘇珩被翻案後,放出來第一天差點在官廨被人毒死。
“蘇珩,你到底還有多少個仇家藏在暗處?”
謝靈桉身邊侍衛疾言厲色,蘇珩剛被大夫搶救過來,臉色慘白,本來就形銷骨立,現在更是好像下一秒就要咽氣。
他憑借強大的求生本能,去吞咽溫熱的白粥,待恢複了一點氣力後,立刻就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沒有隱瞞地說了出來。
原來他曾經在天香樓做賬房的時候偶然在管事的書房裡麵發現一個暗格,原本他沒別的心思,隻想安安分分做個賬房先生,可天香樓一夕之間換了主人,新主人不僅要辭退他,還要對他趕儘殺絕。
在察覺自己家被人監視之後,蘇珩鋌而走險,深夜潛入天香樓將那賬本偷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一個瘸子是怎麼偷的。
“我有一個朋友擅長此道。”蘇珩含糊地說著。
“姓名?”謝靈桉敲了敲桌案,連日來辦公,他眼底落下一片青黑,俊美的容顏在油燈下看起來如高山之雪,凜然不可冒犯。
裴璋大聲地在自家郎君耳邊翻譯:“他說自己有個神偷朋友,很可能在官府的通緝令上,不方便說名字。”
謝靈桉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耳膜都要被這大嗓門的下屬叫破了,“知道了,下次說話別靠這麼近。”
裴璋委屈地退開一步。
蘇珩又說了不少細節,最後說到那賬本寫著什麼,以及賬本藏在哪裡,蘇珩沉默了好一會兒,“此事與我阿娘與小妹無關……”
他不知道這位貴人為何要放他出來,說是他的案子已經了結,可案子了結,天香樓卻不會停止對他的追殺。
但賬本一日沒被找到,他的親人就能安全,那些人不會對他親人下手,因為怕他狗急跳牆拿著賬本投靠某個權貴。
眼前之人,是侯府長子,年紀不過弱冠就已經任職大理寺少卿,年少有為,可再年少有為,也鬥不過權貴勾結。
蘇珩尚在猶豫,謝靈桉已經不耐。
“本官不會為難兩個弱女子。”
何況他是奉母親之命來撈人的,這人怎麼老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謝靈桉疑心自己的長相,難道像其餘下屬說的那樣,他不笑的時候,長得像鐵麵閻羅?
他勉強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就見蘇珩忽然放下粥碗,撲通從床上滾下,在地上結結實實磕了個響頭,“大人,小的願意將賬本交給您,隻希望您能放過我的家人。”
“……”謝靈桉側過頭,語氣淡淡地問:“我讓你跟他解釋清楚,你是怎麼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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