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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年在孤兒院就從沒見過這麼氣人的孩子！
他是真生氣，手心都打麻了。
可沈睿抓著他的衣服，眼淚在眼眶打轉，竟是硬生生沒哭出聲。
“做錯事要道歉，知道嗎？說臟話就是錯事，罵人很沒有禮貌。沒有禮貌的孩子，誰都會討厭你的，知道嗎？”
話音剛落，膝頭便傳來泣音。
“我不要他們討厭我。”
林思年聲音輕柔，卻讓沈睿第一次有了被重視的感覺。
“那就道歉，你道歉，我原諒你。”
紙巾輕輕擦過小孩兒的淚水，變得沉甸甸。
“……”
“又不說話？道歉要說什麼不知道嗎？”
林思年表情嚴厲了些，沈睿急忙道：“不知道，我沒道過歉。”
林思年怎麼會有家長連這些都不教，難怪小小年紀滿口臟話。
“……做錯事要說對不起，說‘對不起’，代表你是知道這件事傷害到別人，傷害到別人是不好的行為，知道嗎？”
“嗯……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沈睿攥著小拳頭，低頭揉眼睛，發絲翹起，白嫩軟乎的臉頰被自己揉的紅了一片。
軟軟的嗓音直戳林思年的小心臟。
他翹起唇角：“嗯，這才是乖孩子。”
林思年抱起沈睿，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邊走邊問：“誰把你關在這裡的？你這麼小，一個在這裡怕不怕。”
“……怕，是父親把我關在這裡的，他說我今天給他丟人了。”
沈睿攥著他的衣服，埋頭在他脖頸，依戀地蹭蹭。
“這樣啊。”沈父的行為他不好評價，林思年蹙眉揉開他的手心：“不要揉眼睛了，臟。”
“那我送你回爸爸那裡好嗎？”
沈睿貼近他的臉，低頭沒說話。
林思年打聽了一圈，走到沈睿爸爸住的院子附近，才明白了沈睿為什麼會被丟出來了。
“哦ღ~啊——！正掣，輕點……呃啊……好深……”
尖細發抖的男聲是沈睿的爸爸，他口中呼喚的“正掣”是沈父。
男人急促的喘息加肉體拍擊聲，讓林思年的耳朵脖子紅了一片。
他捂著沈睿的耳朵快步離開，原來沈寂說的是真的，這房子是真不隔音。
先前他被沈寂衝撞得受不了，也叫了……
內心的小人雙手合十祈禱：當時一定要沒人路過啊！
跑到一處僻靜的亭子，他才鬆開了捂著沈睿耳朵的手。
把小孩兒放在石凳上，他發現沈睿竟然咬著手指紅了眼睛。
“不要咬手指呀。”
他扯了扯，竟然沒扯動，又用了些力，才把帶有齒痕的手指解救出來。
“都快咬出血了，痛不痛？”
“賤人……混蛋……老東西……去死吧……”
沈睿頂著一張軟萌的臉，吐出讓林思年心焦的字眼。
“你罵誰？怎麼又說臟話，不是跟你說了這樣很不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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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睿直直盯著虛空，漆黑的眸子發亮，咬牙切齒聲音發抖：“……他每次來都這樣，都這樣欺負他。”
“你在罵你父親？”林思年一時凝噎：“那個，他不是在欺負你爸爸……”
“就是！那個混蛋就是在欺負他！我父親還會打他！他天天哭！老東西來也哭，不來也哭！他就個笨蛋！誰都能欺負他，誰都能欺負我！煩死了！我討厭他們！還把我關在黑屋子裡，他們都是笨蛋，是賤人！”
小孩兒死死攥著拳頭，低聲嘶吼，眼淚飆出，甩到林思年手背發燙。
他蹲下抱住小朋友，輕撫那小小的戰栗的背：“……好了好了，好了……”
“嗚嗚嗚……”
沈睿仰著臉在他頸窩放聲大哭，林思年的心一抽一抽的。
等他哭累了，捂著眼睛打哭嗝，林思年擦乾他的臉，眉心緊擰。
“沈睿小朋友，他們是誰？都是誰欺負你？你父親有打過你嗎？有誰打過你？他們除了把你關起來，還有什麼懲罰？”
“……”沈睿又開始盯著他咬指甲，林思年牽著他的兩隻小手，牢牢握在手心：“乖，跟哥哥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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