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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益詫異抬眸。
顧嶼白已經抬手招了出租車，淡聲道：“我朋友的房子，他在國外，我們可以借住。”
這種時候，隻要有地方能落角，江益就滿足了。
他掛掉電話，跟著顧嶼白上車。
京市很大。
出租車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小區不大，但綠化做的很好。
每棟樓就六層，一梯兩戶。
房子是智能電子鎖。
顧嶼白輸了幾次密碼，都響起“滴滴”的錯誤提示音。
江益靠在牆邊，忍著困意問：“是不是找錯了？”
顧嶼白劍眉壓了壓，猶豫幾秒後，伸手握住了門鎖的感應器。
“指紋解鎖中……”
機械的女聲在走廊中響起。
隨後，“哢噠”一聲脆響，門開了。
江益精神一振，跟著顧嶼白進門，小聲嘀咕：“有指紋不早點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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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白睨他一眼，輕描淡寫的回答：“忘了。”
房子不錯，是一套格局很方正的三居室。
客廳還有個陽台，晨光從陽台中照進來，很舒服。
房子的主人應該是不常住，屋子裡的東西都很新，沒什麼使用痕跡。
江益環視了一圈兒，覺得這房子的裝修風格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先休息吧。”
顧嶼白將行李拿進房間，“這裡的東西可以隨便用。”
江益站在原地沒動，撓了撓臉，問：“我睡哪兒？”
總共兩間房，但顧嶼白隻開了一間房的門。
顧嶼白將行李拿出來放進櫃子裡，頭也不抬的回答：“隻有一間客房，我們擠一擠。”
江益唇角的笑意僵住。
顧嶼白關上櫃門，轉過身，黑沉的眸子直直看過來，“不樂意？”
臥室的窗簾遮光效果很好，偶有光線從縫隙中漏出，照在顧嶼白的臉上。
他五官輪廓本就深邃，稀疏的亮光在他臉色投下陰影，忽明忽暗的，讓江益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江益莫名一陣發毛，乾笑道：“我睡相不好，怕影響你。”
顧嶼白靠在櫃門上，語氣依舊淡淡的，但語出驚人。
“我不嫌棄你，反正又不是沒睡過。”
江益噎了下，隻覺得雞皮疙瘩順著自己的後頸一個勁兒的往頭頂上鑽。
顧嶼白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
不然為什麼騷話不斷！
峰會的第一天，主要是業內進行常規的學術交流。
以演講和座談會為主。
這些江益都不感興趣，他的目標是晚上的宴會。
為此，他必須養足精神。
江益硬著頭皮進洗手間，迅速衝了個澡。
他出來的時候，床單被套也已經換了新的。
空氣中泛著淡淡的洗衣液香氣，讓人不自覺放鬆，十分催眠。
江益掀開被子挨著床邊躺下，不敢看顧嶼白，飛快的道：“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便閉上眼睛。
顧嶼白看著還剩下三分之二的大床，皺了皺眉。
聽著江益變得綿長的呼吸，他靜靜了站了片刻，才轉身進浴室。
這一覺，江益睡的格外沉。
再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遮光窗簾被拉的嚴嚴實實，房間一片昏暗，讓人不知身處何地何時。
要不是看了手機，江益差點以為自己一覺睡到了晚上。
他側頭看了一眼枕側。
是空的。
顧嶼白不知道是沒睡，還是提前起床了。
江益坐起身，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被子，確定自己沒在睡著後乾什麼才鬆了口氣。
他睡相確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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