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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益被顧嶼白盯的發毛。
他瞥了一眼床，被子和他下樓時一樣，蓋的好好的。
“有洗衣機嗎？”
顧嶼白終於開口，眼底也恢複如常。
江益一時分不清剛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也懶得深究。
反正兩人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顧嶼白用什麼眼神看他都不奇怪。
江益指了指窗外，“在陽台上。”
顧嶼白點點頭，拿著臟衣服出去。
擦肩而過的時候，江益才看清，剛才他隨意丟在地上的臟衣服被顧嶼白疊的整整齊齊。
江益一時無語。
看來顧嶼白不僅有潔癖，還有非常嚴重的強迫症。
江益將漫畫裝好，才發現窗外遲遲沒有動靜。
他探出頭去。
隻見顧嶼白低頭立在洗衣機前，正在看什麼。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一片暖色的光暈，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屬於少年人的稚氣。
江益托著下巴，好笑的開口：“不會用？”
剛才他喊“顧少爺”本是打趣，沒想到還真被他說中了。
顧嶼白聞言皺了下眉，轉身露出手中的東西：“會用，放多少。”
眼熟的粉色袋子，是江益今早從超市一並采購回來的洗衣液。
江益愣了幾秒，反應過來顧嶼白是什麼意思後，大笑起來。
顧嶼白薄唇緊抿。
看著江益笑的東倒西歪在床上打滾，他的眸色又起了變化。
隻是這次江益沒看到。
“適量就行。”
江益笑的打嗝，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這個不是濃縮的，放心。”
顧嶼白沒動，執著追問：“適量是多少？”
江益起身，長腿跨過窗戶，直接翻到陽台上，奪過洗衣液。
“適量的意思就是，你想放多少就放多少。”
江益倒了洗衣液，選定時間按下“開始”鍵。
注水聲“嘩嘩”，洗衣機開始運行，洗衣液被稀釋，清新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來。
顧嶼白眉頭依舊鎖著，似是對江益的做法很不讚同。
江益突然覺得這一切有些荒誕。
顧嶼白竟然在他的房間，身上還穿著他的衣服。
然後兩人為了洗衣液放多少這種問題，而爭執。
這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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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益，吃飯了。”
張靜蘭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快下來。”
江益扯著嗓子應了一聲，然後扭頭衝顧嶼白道：“一會兒我媽給什麼你就吃什麼，要是敢嫌棄，別怪我不客氣。”
顧嶼白睨了他一眼，不語。
江益已經習慣顧嶼白這種悶葫蘆的性子，領著他下樓。
廚房裡的水已經擦乾了，但地麵還有些潮濕。
走起路來，有些滑。
“江益，我聽阿姨說你把你家店淹了？”
爽朗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周嘉瑩手裡端著個盤子，正熟稔地偷吃：“弄的這麼亂，阿姨還怎麼做生意？”
江益踢著拖鞋過去，從周嘉瑩手裡搶過一個雞爪。
“你媽又做鹵味了？”
周嘉瑩抬頭就要罵，卻發現江益不是一個人。
另一個少年安安靜靜的跟在江益後麵，沒什麼存在感。
但那張臉長的實在是過於優越，讓人想忽視都難。
周嘉瑩手一抖，把盤子打翻了。
幸好江益眼疾手快，及時接住，這才保住了那一大碟吃的。
“顧，顧嶼白？！”
周嘉瑩指著江益身後的少年，表情像大白天活見鬼。
顧嶼白目光平靜，淡然打招呼：“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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