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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後。
住院部已經查完房，患者們開始午休。
江益端坐在病床邊，像個受審的犯人一樣，將自己的右手伸出來，供顧嶼白檢查。
“你說的辦事，就是跟人打架？”
顧嶼白眉頭緊鎖，“江益，你幾歲了？”
“沒有。”江益試圖狡辯，“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小心扯到了傷口……”
誰來告訴他，顧嶼白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他不過就是忘了自己出門前隨口說的話，顧嶼白居然由此推出他有事隱瞞。
再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顧嶼白臉色沉了沉，但沒再逼問，垂眸將紗布重新包好。
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好像他手裡捧的是多寶貝的東西一樣。
江益這下心裡不好受了。
他寧願顧嶼白像以前那樣對他冷言冷語，最好是再諷刺他幾句。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益咬咬牙，不打自招：“就是一時沒控製住。”
他將劉老二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不過沒提自己是故意揍的人。
顧嶼白抬眸：“花了多少錢？”
“哈？”江益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的回答：“就取了十萬，也沒有花出去。”
那筆錢是證物，需要暫存警局。
等劉老二的案子結了，錢就能拿回來。
顧嶼白按了按太陽穴，有些無可奈何，“我說你請的黑客。”
江益比了個“耶”，道：“全款兩萬，定金百分之三十。”
他找這個黑客啥都好，就是速度有些慢。
到現在都還沒把賬號破解出來。
“退了。”
顧嶼白一邊拿起手機，“賬號給我。”
江益眨眨眼，有些稀奇：“你還會這個？”
顧嶼白靠會床頭，姿態鬆弛：“在決定簽我之前，沒做背調？”
江益噎了一下。
背調他自然是做了的。
光是顧嶼白獲得的那些獎項，小何就打印了一摞。
他對顧嶼白的實力很清楚，自然也就看的沒那麼細致。
這個理由，他對著顧嶼白實在是說不出口。
“咳……算了，錢給都給了，有些錢就讓別人賺。”江益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好好養病，別操心了。”
顧嶼白沉思兩秒，頷首：“也行，如果你不急，等到明天應該就能拿到賬號的密碼。”
“這麼久？”江益立刻坐直身子，“那你呢？多久能搞定？”
等的越久，變數就越大。
最重要的是，他查到，劉老二的賬戶上今天才收了一筆款。
按照劉老二所說，收錢後他都會在一天內同對方聯係。
要是等到明天，肯定會打草驚蛇。
顧嶼白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小時？”
江益驚訝，沒想到顧嶼白這麼厲害。
他正準備掏手機，就聽顧嶼白淡聲道：“10分鐘。”
江益動作一頓，倏地笑了起來：“看來，我真是撿到寶了。”
“不知道顧老師有沒有興趣到網絡安全部掛個職？”
“工資你隨便開，不用坐班，偶爾幫我們升級一下係統就行。”
顧嶼白蹙眉：“沒興趣。”
“那為什麼要幫我？”江益笑嘻嘻的盯著顧嶼白瞧，“幫我跟幫利聖有什麼區別？”
那天之後，江益感覺兩人之間親近了許多。
就好像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他總嘴賤，忍不住逗顧嶼白。
“你說呢？”
顧嶼白神情坦然，沒有露出江益期待的怔然。
等江益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後頸已經被一隻微涼的手握住。
拇指微微摩擦，蹭著他耳後的那塊癢癢肉。
江益背脊僵住，耳根瞬間紅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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