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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益臥室的衣櫃不小。
但顧嶼白190的身高站進去，整個空間都顯得格外憋仄。
更別提顧嶼白身上還什麼都沒穿。
這幅場景實在是有些荒誕。
江益翻出一件乾淨的浴袍塞給他，壓低聲音道：“你先將就一下，她不會呆太久。”
顧嶼白麵無表情的穿上。
江益悄然鬆口氣，也迅速換了身家居服。
將衣櫃門輕輕掩上後，他才轉身出去。
客廳還保持著昨晚的狼藉。
沙發的抱枕散落一地。
坐墊也皺巴巴的。
留著長卷發的漂亮女人就這麼自如的坐在沙發上，手裡正把玩著什麼。
江益走近看清，頓覺得眼前一黑。
——那是一盒拆封的套套。
”昨晚挺激烈嘛。“
漂亮女人晃了晃盒子，將裡麵剩下的套套倒出來，笑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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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3個？”
“看不出來，江益你還挺行。”
江益三兩步上前，將套套搶回來：“周嘉瑩，你能不能含蓄點兒？”
周嘉瑩撩了一下自己卷發，撐著下巴打趣：“呦，還不好意思了？”
江益胡亂將套套塞進櫃子裡，有些後悔昨天沒有聽顧嶼白的話。
“真稀奇呀，這麼多年，你終於肯帶人回來了？”
“上一個在你家過夜的人是誰來著？”
“我記得好像還是高中那會兒，那個在你家幫忙的學霸。”
江益眼神飄忽了下，反駁：“你眼睛又沒長我身上，怎麼知道我之前沒帶過人回來。”
“我也是很受歡迎的。”
這是實話。
這些年，追他的，想跟他介紹對象的，比比皆是。
周嘉瑩無情拆穿：“那你接受了嗎？”
江益沉默。
“別說正常的戀愛了。”周嘉瑩表情嚴肅起來，“自從阿姨的事兒之後，你就不讓任何人進入你的生活。”
“也就我跟周越兩臉皮厚，你推不走。”
江益笑，試圖粉飾太平：“工作忙而已，現在大家不都這樣，我隻是不想把多餘的時間浪費在人際關係上。”
周嘉瑩的目光卻銳利的看破他的偽裝：“你最好是，而不是因為你家那破病。”
江益笑不出來了，苦味在口腔中蔓延。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他的確沒什麼能瞞的過周嘉瑩的。
“像我這樣的情況，找誰不是害誰嗎？”
江益笑的輕鬆，目光坦然：“誰能接受自己的伴侶三十幾就患上阿爾茲海默症？”
周嘉瑩眼眶紅了，沒好氣道：“少自己咒自己，醫生都說了隻是可能，又不是一定。”
“而且現在醫學已經那麼發達了，肯定有辦法乾預的。”
江益沒有說話。
他比誰都希望自己能像周嘉瑩說的那樣幸運。
可他也很了解自己的家族。
這些年，他看的論文和資料，一次次將他推向懸崖邊緣。
所以，他不敢賭。
“那你女朋友呢。”
周嘉瑩看了眼臥室的門，“她知不知道？”
江益噎了一下，心虛的解釋：“不是女朋友。”
周嘉瑩沒有多想，驚訝的指了指櫃子：“你都和人用了這麼多套了，還不想給人名分？”
“江益，你怎麼這麼渣？！”
說著，周嘉瑩抱臂哼了一聲。
“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別想那麼多。”
“你真要發病了，我能不管你？”
“就算以後我老了，動不了了，還有我孩子。”
“總之，你好好過日子，少杞人憂天。”
江益啞然，眼眶陣陣發燙。
“行了，不說這些了。”周嘉瑩吸吸鼻子，“煽情不適合我們。”
兩人相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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